“唉。”
皇甫嵩长叹一声,语气里的不满早已烟消云散,“卫将军既然持节而来,又如此礼贤下士,我岂有闭门不纳的道理?
他虽年纪尚轻,却也是朝廷钦命的主帅,手持天子节杖,我等自当以礼相待。”
皇甫郦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最终没敢开口。
他们本来约好和董卓一起抗命,可现在何方把姿态做到了这个份上。
再拒绝就不是拿捏分寸,而是公然抗旨。
而且也没有理由了!
梁衍这时才想起什么,皱着眉头道:“将军,只是前几日鲍信才派人送来密信,说何方要在郿县修建点将台,升帐议事。
传你和董将军前去听令,还放言‘三通鼓罢,迟到者斩’。
怎么今日就亲自过来了?这前后也太不一致了。
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蹊跷。”
皇甫郦也一脸疑惑:“对啊,鲍信怎么会给叔父写信?”
“鲍信虽然是泰山郡人,但和原来的右扶风鲍鸿是同宗。”
皇甫嵩解释道,“当年鲍鸿和我一起对抗凉州叛军,交情匪浅。
我被罢职之后,在封地时,鲍信曾随鲍鸿前来拜会过我。
算是有些交情。
他也是好意,怕我吃亏,才提前送信提醒我。”
皇甫郦这才恍然大悟。
“罢了,不管他之前怎么打算,现在人都到门口了。”
皇甫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,沉声道,“走,随我出营迎接卫将军。”
一行人快步来到营门前。
远远就看见营外停着一支骑兵队伍,约莫五百人,个个甲胄鲜明,鞍鞯整齐。
虽然人数不多,却透着一股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。
为的那个年轻将军,身穿玄甲,骑着一匹雪白的大宛马,正是何方。
看到营门打开,皇甫嵩等人走了出来,何方立刻翻身下马,小跑着迎了上去。
皇甫嵩本来还端着几分老将的矜持,可见何方跑得这么急,一点架子都没有,心里最后一点芥蒂也消了。
当然,主要是表面工作要做足,不能落人口舌。
毕竟在外人的眼中,卫将军也好,左将军也好,都是大人物。
就如同后世的大领导见面,心里想的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