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,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气人的事吗?
要说生气,最该生气的是皇甫嵩才对,咱们犯不着替他生这个气。”
“对啊!”
董卓猛地一拍大腿,眼睛都亮了,哈哈大笑起来,“我怎么把这茬忘了!
皇甫义真那老小子,一辈子自视甚高,总觉得自己天下第一。
如今倒好,要听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儿指挥,怕是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吧!
哈哈哈哈!”
他越想越觉得好笑,之前的怒火一扫而空,转头对着帐外喊道:“来人!
去把皇甫坚寿给我喊过来。
我这好兄弟,肯定也正郁闷着呢!让他过来,咱们一起喝酒,好好聊聊!”
帐下众人见状,都松了一口气。
。。。。。。
皇甫嵩大营里,气氛则要压抑得多。
皇甫嵩独自坐在帅帐中,面前摆着一壶茶,却一口未动。
他头已经花白,脸上刻满了风霜。
曾经平定黄巾时的意气风,早已被岁月和战场磨平,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不甘。
他拿起案上的那份调兵文书,上面盖着鲜红的天子印玺、大将军和卫将军的大印。
“命皇甫嵩所部,即刻归卫将军何方节制,听候调遣”
几个大字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,皇甫郦掀帘出去,正撞见长史梁衍捧着一叠文书站在门口,神色踌躇。
“梁长史?”
皇甫郦压低声音,侧身让他进来,“叔父他……从早上起来就没说过话,饭也没吃一口。”
梁衍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我也听说了。
不瞒你说,我心里也堵得慌。
将军戎马一生,平定百万黄巾,威震天下。
如今竟要和董卓那厮平起平坐,还要听一个黄口小儿的号令,换谁心里能好受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皇甫郦咬了咬牙,脸上满是愤懑,“何方那小子,满打满算也就十九岁!
不过是仗着他从父是大将军,一步登天当了卫将军。
他打过几场仗?见过多少血?凭什么指挥我叔父!”
“唉,当初将军若是听了阎忠之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嘘——”
皇甫郦连忙摆手,以目视帐内。
梁衍自知失言,也知道皇甫嵩可能听到他的话,于是忙道:“我正有要事要禀报将军,先进去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