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大营,又似犄角之势,对陈仓城外的十余万凉州叛军虎视眈眈。
但奇怪的是,三者又都保持着诡异的克制。
彼此之间没有试探,甚至连斥候也不多。
皇甫嵩和董卓坐视叛军猛攻陈仓城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与营外的安静不同,岐山脚下的中军大帐,正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与怒火。
董卓一把将手中的酒樽狠狠砸在地上。
他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此刻双目圆睁,虬髯倒竖。
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在帐中来回踱步,吼声震得帐布都微微颤。
“凭什么!凭什么!”
董卓指着雒阳的方向,破口大骂,“老子自少年起,便在凉州历经百战。
中年时,更是南征北战,东西救火。
身上大小伤口十几处!
当年皇甫嵩被罢官,是谁一力扛起抵御凉州叛军的大旗?
是我董卓!
张温带兵来讨,前期大胜是谁冲在最前面?
是我董卓!
后期追击大败,全军溃散,是谁拼死断后,保全了三万将士?
还是我董卓!
张温回雒阳当他的太尉去了,留下这烂摊子,又是老子在右扶风苦苦支撑,挡住叛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!
没有老子,三辅早就成了羌胡的牧场!
皇甫嵩算什么东西?
不过是仗着家世好,生在将门,捡了个平定黄巾的便宜!
还有那个何方,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连二十岁都不到,不过是靠着何进的从子身份,就敢持节当全军主帅!
老子打天下的时候,他还在穿开裆裤呢!
凭什么他来指挥我?”
帐下众将噤若寒蝉,没人敢接话。
牛辅是董卓的女婿,此刻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,大气都不敢喘。
李傕、郭汜等人也是面面相觑,他们跟着董卓出生入死,心里也替董卓抱不平,可谁也不敢在这个火头上触霉头。
“妈的,不若跟着凉州一起反了!”
营中忽然有人叫道。
众人闻言,顿时大惊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