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歹是当朝大将军,何曾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说过。
可对方是太医令,又是他的妹夫,正在照顾何方,而且这家伙有时候会犯闲。
于是何进也也不好作,只能讪讪地笑了笑:“我……我来看看方儿。
他怎么样了?”
“还能怎么样?
没看到我这个太医令都亲自熬药了么。”
张奉哼了一声,指了指帷帐后的病床,“轻点声,刚睡着没半个时辰。”
何进连忙示意其他人在此等待,独自放轻脚步,走了进去。
只见何方躺在病床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。
灯光下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,没有一丝血色,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。
看着何方病成这样,何进心中五味杂陈,他身边的谋臣可都是说这孩子装病呢。。。。。。
他伸出手,想摸摸何方的额头,却又怕惊醒了他,又轻轻收了回来。
就在这时,何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睁开眼睛。
此刻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,待看清床边的人是何进后,立刻挣扎着起身:“阿翁!你怎么来了?”
他身子太虚,刚坐起来一半,就眼前一黑,又倒了下去。
何进连忙伸手扶住何方:“哎!别动别动!
你这孩子,怎么病成这样了还不说。”
这时,王谦等人也走了过来,看到这一幕,吴匡和张璋相互看了一眼,鼻子都酸了。
他们自忖和何方一样都是武将,这几日按也见惯了雒阳风云,看到了那些人对何方的诋毁,甚至自己也信了何方在演戏。
所以此刻有些感同身受,那就是委屈啊!
吴匡眼圈红,忙偷偷抹了抹眼角。
嘴里嘀咕着大冬天的,哪里来的虫子。。。。。。
何方虚弱地说道:“阿翁亲自来营中,定是朝中出了大事。”
何进心里一暖,又一阵心疼。
他拍了拍何方的手,轻声道: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乃翁想你了,来看看你。
你别胡思乱想,好好养病。
天塌下来,有我顶着呢。”
“阿翁,你别骗我了。”
何方摇了摇头,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事情我听说了一些,阿翁此刻擅离京畿。定是蹇硕他们又搞阴谋诡计。”
何进张了张嘴,还想再瞒。
旁边的王谦犹豫了一下,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君侯,事到如今,也瞒不住你了。
昨日陛下召见尚书台,就定下了旨意,命大将军持节钺,统兵西征,救援陈仓。”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