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不见周围人等,无不潸然泪下。
其实,公孙度是真的动了几分真心。
他从一个逃犯之子,一路摸爬滚打,受尽白眼,却在巅峰时坠落。
这让他更加清楚有贵人提携是何等的重要。
虽然知道何方是在演戏,但对方身为卫将军,愿意陪你演这个戏,那就是对你的认可。
接下来的几日,公孙度便扎进了即将撤回幽州的郡国兵中,亲自挑选士卒。
他经验丰富,眼光毒辣,专挑那些身强力壮、见过血的老兵,不到两天,便凑齐了一千精壮。
他将这些人单独编为一营,日夜操练,军纪严明。
与此同时,天子的诏书正式下达:
“命京兆尹盖勋,即刻统领所部关中兵返回三辅,镇守京兆尹;
命卫将军何方,即刻统领所部并州铁骑返回并州,整饬边防,安抚百姓;
其余各郡国征调之兵,亦各归本郡,不得延误。”
诏书传到盖勋府时,盖勋正坐在书房里,捧着一卷《春秋》静静看着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花白的鬓角上,显得格外落寞。
他接过内侍递来的诏书,缓缓展开,一字一句地看完,又缓缓合上。
最后长长叹了口气,没有说一句话。
其实在拉拢何方等人不成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。
他一心为国,却落得个被逐出京的下场。他想不通,自己到底错在哪里。
当日下午,盖勋便带着一万关中兵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雒阳。
没有百官送行,没有百姓夹道,只有两株苍劲的古柏,在府门前默默伫立。
关中兵和各郡国兵则是喜气洋洋地踏上归途,毕竟兜里揣了不少钱帛。
当然,这些人动身后,整个雒阳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何方身上。
尤其是袁绍,几乎是掰着手指头数日子,盼着何方赶紧滚回并州。
他心里清楚,虽然何方把并州经营得铁桶一般,根基深厚。
但打死他也不会相信,何方会真的造反。
袁绍现在所谋的,不过是诛杀宦官之后,和何进平分朝政。
至于日后要不要除掉何进,那是以后的事。
毕竟权力这东西,从来都是独吞的好。
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。
当年孝武皇帝留下四个托孤大臣,霍光最后不还是杀了上官桀、桑弘羊,独揽大权吗?
姓金的也是赶紧服软,又死的早。
所以,在袁绍看来,当务之急,就是把何方送走。
于是乎,一夜之间,雒阳的坊间集市忽然刮起了一阵风。
到处都在传颂卫将军何方是千古难遇的大忠臣。
他在盖府说的那些金句,诸如“朝廷有诏令,我等奉旨行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