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箐起身给何方、冯方和张奉各倒了一杯茶,便安静地坐在一旁,不再说话。
何方和冯方同时看向张奉,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。
何方率先开口,沉声问道:“张君,陛下的身子怎么样了?”
张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,叹了口气道:“陛下的身子确实虚弱得厉害,五脏六腑都亏空了。
不过短时间内,倒也还能熬着,史书上也有过类似的病例,熬过去的也不是没有。
只是陛下自己太过执拗,很多事情放不下。
日夜操劳,劳神劳力,这才拖垮了身子。”
冯方闻言,也跟着叹了口气,感慨道:“如今四海动荡,朝野起伏,陛下哪里敢把天下的权柄放下?
反倒抓得越来越紧。
如此一来,岂不是更加劳神劳心?”
“恨不能多为国家分忧啊!”
何方微微颔,也是一脸的感慨的表了表忠心。
刘宏看似荒唐,实则把权柄抓得极紧。
越是病重,就越是猜忌,越是不肯放手。
他话锋一转,看向冯方,问道:“西园军的组建怎么样了?”
提到军务,冯方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,缓缓道:“进展很好,从各地抽调了不少猛士精英。
八校之中,以上军最为强盛,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兵悍卒,司马潘隐也是知兵的宿将,深得蹇硕信任。
其次便是中军,由中军校尉袁绍统领,麾下也都是世家子弟和精锐武士,实力不容小觑。
第三的便是下军,是由鲍鸿从边军中挑选的锐士,真打起来,战斗力不逊于中军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其他五个校尉,兵力和精锐程度就稍差些了。
不过左校尉凌操麾下,虽然不显山露水,但军纪最为严明,训练也最刻苦,真要是上了战场,未必比中军差。”
何方听得微微颔,心中暗自点头。
看来冯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,至少在军事上,看得还是很透彻的。
之前曹箐说他只会瞎比划,倒是有些小瞧他了。
说到这里,冯方看向何方,问道:“卫将军,依你看,当下这局势,咱们该如何是好?”
何方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沉声道:“外面四海如何动乱,我们不管,该谁去平叛谁就去。
但雒阳这里,是一定不能乱。
万事一定要稳住,只要雒阳不乱,天下就乱不到哪里去。
或者说,就算再乱,也不能伤了我们的根基。”
冯方和张奉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
何方接着道:“大将军主事,就不会乱,何苗和董重主事,则不然。”
冯方和张奉再次点头,深以为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