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拜谢圣上隆恩,必誓死以报,万望圣上保重身体,臣遵旨告退。两位皇子,在下告退。”
“季父慢走。”
刘辩和刘协乖巧的行礼。
何方行大礼后,缓缓退出了嘉德殿。
自此他的头衔又重了。
并州牧、卫将军、加特进、光禄大夫、侍中、冠军县侯,以权力游戏的风格,至少比北境之王长很多。
殿门再次合上,将刘宏与两个孩子的身影隔绝在内。
何方站在殿外的台阶上,抬头望向天空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若他不是穿越者,还真要被刘宏玩弄于股掌之中。
出了长乐宫,微风扑面。
何方刚走下台阶,便见一个穿赭色衣袍的小黄门快步迎了上来,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“卫将军安。
皇后娘娘已在长秋宫等候多时,特命奴婢在此迎候。”
何方微微颔,跟着小黄门往南侧的长秋宫走去。
方才嘉德殿的动静早已传遍整个南宫,何思身为皇后,不可能不知道。
长秋宫是皇后正宫,比起嘉德殿的肃穆沉郁,多了几分精致柔媚。
殿内燃着昂贵的百合香,四壁挂着锦绣帷幔,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小黄门将他引至后殿的合欢殿,便躬身退了出去。
何思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攥着一方绣着缠枝莲的锦帕。
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凤纹宫装,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凤钗。
妆容精致,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焦灼。
见何方进来,何思立刻站起身,快步迎了上来,语气带着几分埋怨,又带着几分后怕:“你这孩子!
进宫怎么也不提前遣人说一声?
早上南宫闹得鸡飞狗跳,说你无诏闯宫,董重带着人拿着刀往嘉德殿冲,差点没把我吓死!
连着派了三拨人去打听消息,一个个都回来说不清状况。
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!”
“中宫放心,侄儿自有分寸。”
何方躬身行礼,“不过是进宫探望陛下,没想到惊动了这么多人。
有些跳梁小丑,真是不值一哂。”
“分寸?你有什么分寸!”
何思瞪了他一眼,拉着何方走到软榻边坐下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那是什么地方?
那是嘉德殿!
是天子寝殿!
董重那个蠢货巴不得你闹出点事来,好借题挥置你于死地!
你倒好,孤身一人就敢往里闯,万一真出了什么事,你让妾身和你从父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