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正看着那两枚闪着寒光的印绶,腿肚子直打颤。
侍中确实有自由出入禁中的职权,更何况何方还是何皇后的从子。
他哪里敢真的拦?
可若是放他进去,出了任何差错,自己第一个掉脑袋。
但拦的话,从对方拿出侍中印的时候,就没有法理支撑了。
“卑职……卑职不敢拦君侯。”
卫正咬了咬牙,侧身让开道路,同时对身后的亲随使了个眼色,“侍中请进。
卑职这就派人去禀报卫尉,免得旁人惊扰了君侯。”
何方微微颔,径直走进苍龙门,沿着御道往嘉德殿走去。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,卫正才瘫软在门柱上,对着亲随嘶吼道:“快!跑着去!告诉卫尉赵公!
卫将军何方无诏闯南宫,直奔嘉德殿去了。
晚了我们都得死!”
消息像野火一样,在南宫之内迅蔓延。
卫尉赵谟正在卫尉府用早膳,听闻此事,手里的陶碗“哐当”
一声砸在地上,粥洒了一身。
他是南宫守卫的最高长官,天子在南宫出了任何事,他都要株族。
“快!
集合所有当值的南宫卫士!跟我去嘉德殿!”
赵谟连官靴都穿反了,一边跑一边喊,“记住!不许声张!先把嘉德殿围起来再说!”
片刻之后,一百二十名披甲持矛的南宫卫士,跟着赵谟火急火燎地往嘉德殿赶。
与此同时,光禄勋也接到了消息,当即连声喊道:“传虎贲中郎将袁术!
让他立刻带虎贲营卫士赶往嘉德殿护驾!快!”
袁术正在虎贲营里睡觉,听到何方来了,宿醉都醒了大半,连忙灌了一气蜂蜜水。
然后点了一百五十名精锐虎贲卫士,一路狂奔。
黄门令也得到了消息,立刻带着八十名中黄门冗从仆射,手持长戟,从禁中赶往嘉德殿。
这些都是天子最亲信的贴身侍卫,个个身手矫健。
最激动的莫过于骠骑将军董重。他正在宫外的骠骑府,听闻何方独自闯了南宫,顿时大喜过望。
“天助我也!”
董重一拍大腿,“何方这是自寻死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