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志才话音刚落,郭嘉忽然摇着折扇笑了起来:“志才兄太急,文若兄太稳。
依我看,既不能反,也不能寄希望于朝廷同意我们的上书。”
戏志才的目光顿时落在郭嘉的折扇上,好小子,露出鸡脚了吧!
“我们急什么?几百万人呢。就拖着嘛。
账册慢慢整理,流民慢慢安置,防务慢慢交接。
淳于嘉不是想接管并州吗?
让他管!
给他几箱没用的旧账,让他天天对着数字头疼,他要是敢插手军务民政,就让下面的官吏阳奉阴违,让吕布他们闹一闹,不出三日,他自己就得焦头烂额。”
“那主公怎么和朝廷说?”
荀彧问道。
郭嘉嘿嘿一笑:“就说主公病重夙兴夜寐、日夜操劳,身患重病,卧床不起。
连床都下不了,怎么入京?
当然,这要麻烦主公一下,在床上躺上几日。
主公,你应该乐意吧。”
说到最后还眨了眨眼。
何方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个郭嘉,回头得好好治治他。
三人都是聪明绝顶之人,但问题在于再聪明也没有想到壮年的刘宏命不久矣。
何方想了想,决定还是开点挂指明方向,不然影响这群顶级谋士的谋划。
“天子一向对我不错。”
何方开口道。
“主公。。。。。。”
戏志才连忙想说话,却被何方阻止。
何方接着道:“我早说过,天子聪颖,但有时候人在局中,关心则乱。
此次之所以要褫夺我的兵权,原因很简单,他在安排后事了。
惟恐大将军一家独大,可能会伤害刘协和董家。”
“后事?!”
戏志才、郭嘉顿时失色。
“主公,此言当真?”
荀彧急切问道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何方点头,语气凝重,“毕岚与我有旧,今日私下里对我言明,天子已病入膏肓,药石无医,最多还有半年光景。
此次召我入京,其实并非天子本意,而是赵忠与董重的主意。
他们想趁天子病重,掌控朝政,先将我这股最大的外部势力拿捏在手中。”
三人闻言,皆是恍然大悟,脸上的震惊渐渐转为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