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朝堂上,何方远赴冀州斩胡虏,又经营商会,输送亿万钱财于西园,圣眷审隆。
朝堂上的攻讦,也没有作用。”
“啪。”
袁隗手中的竹片重重落在案上,眼底闪过一丝愠色,“既不能打,又打不过,那你今日为何要去得罪他?!”
袁绍急声辩解:“叔父明鉴!
何方如今势头太盛,圣亲信重,外戚倚仗,又汇聚了关中、冀州的势力,手握财权、民心。
再这般坐视下去,必成我袁氏乃至清流的大变数!
若等他彻底站稳脚跟,再想制衡,便难了!
是以今日去,想要拉拢试探一番。”
闻言,袁隗晃悠悠的,好像又睡着了。
袁绍无语,他只能继续静静的等着。
果不其然,过了好一会,袁隗苍老的身躯才微微一抖,好似刚刚醒来般。
随即抚着颌下长须,淡淡问道:“那你有何良策?”
袁绍语塞——他今日只想着试探何方的底。
这样的结果,实在并未筹谋后续。
若有办法,也不必深夜冒雪来寻叔父。
这话虽在心头,却不敢直言,只垂首道:“侄儿愚钝,尚无万全之策。”
袁隗见他这般模样,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,复又沉默下来,书房中只剩炭炉火星噼啪的轻响。
袁绍立在原地,心头焦躁,却不敢催促。
半晌才听袁隗缓缓吐出一个字:“等。”
袁绍愣住,抬眼愕然道:“叔父,等什么?”
“等一个好时机。”
袁隗抬眼,目光深邃,“何方虽得势,却终究是少年郎,掌商会、居勋贵,树大招风。
雒阳这潭水,本就浑。
你不能打,又打不过。
那就只需等一个由头,到时候奏请圣上,把他调走便是。
调去边地,或是外放州郡,离了雒阳这权力中心,他的势力便成了无根之木,不足为惧。”
一语点醒梦中人,袁绍眼中的郁气瞬间散去,豁然开朗,脸上露出欣喜之色:“叔父高见,
侄儿竟未想到这一层!”
“何方虽然勾连浊流,与之交好。
那么接下来,我们袁氏也要与之交好。
这样,他被调走的时候,才不会怀疑到你头上。”
“侄儿明白了。”
“你先别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