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提防的崔烈还在愣神,弹力又将他弹起一些,手中茶水直接泼到脸上。
温热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幸好,走了好半晌,不是很热了。
“唔!”
崔烈急忙稳住身形,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涌上几分羞恼。
他连忙抬头四顾,堂中并无人,那仆从早就退去。
“呼!”
崔烈这才长出一口气。
不然这尴尬的场面传出去,他本就不太美好的名声,可能会雪上加霜。
羞恼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。
“什么榻,如此之软,又如此之弹?
莫不是最近听到的聂氏软塌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起身绕着软榻走了一圈,伸手按了按榻面,只觉触感绵软却不失韧劲。
“牛皮做面,其中填了什么东西?”
犹豫片刻,他再次坐了上去,这次动作轻缓了许多,身子陷下去的幅度小了,弹起的力道也弱了几分。
那奇妙的起伏感让他微微一愣。
“有意思,有意思。”
崔烈竟像个孩童般,在软榻上轻轻颠了颠,感受着陷下去又弹起来的趣味。
一来二去,前太尉玩得起劲。
他甚至故意微微用力往下坐,感受着软垫将自己弹起的力道,发出了一声不易察觉的轻笑。
玩的如此投入,以至于厅外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。
于是,何方和常林、司马芝走入厅中,就看到在软榻上“颠来颠去”
的崔烈。
这个头戴进贤冠,身穿儒士服的太中大夫,正玩得不亦乐乎。
几人动作瞬间僵住,眼中满是惊愕。
“嗯!”
颠的开心的崔烈察觉到有人前来。
他心中大骂对方不通报,但面上却没有任何惊慌。
当下缓缓稳住身形,这才道:“闻听西市有聂氏家居,最善皮革,软塌贵之千金,不知可是此物?”
稳住身形的崔烈身形挺拔,须发半白却精神矍铄,眉眼间透着历经朝堂沉浮的沉稳威严。
“正是此物。”
何方快步上前,主动躬身行礼,语气谦逊:“晚辈何方,见过崔公。
不知崔公驾临,晚辈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
崔烈抬眸打量着何方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声音浑厚:“冠军侯不必多礼。
老夫今日前来,也是感激为多。”
“崔公说笑了,小子可不敢当。”
何方说着,侧身指着身后的两人道,“这两位皆是河内温县的俊杰,年长些的是常林,字伯槐;
另一位是司马芝,字子华,与骑都尉司马防乃是一族,却非同宗。
快,来拜见崔公,崔公可是幽州和冀州的大名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