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议?”
何思挑眉“放心,吾已吩咐下去,寻一名与你身形容貌相似之人,着你的服饰出宫便可。
今夜,你须在此陪着吾。”
何方心头又是一紧,悔意如潮水般翻涌。
其实踏入和欢殿时,他便察觉异样,当时若寻个“军中急务”
的由头脱身,本该无事。
偏是自己意志力不坚,落得这般被动境地。
无奈之下,他只得重新落座榻边。
何思顺势蜷缩进他怀中,纤细的食指指甲在他胸膛上来回轻划,指尖微凉,带着几分缱绻。
“你觉得,如今大汉江山,境况如何?”
何思忽然开口,语气褪去了先前的娇蛮,多了几分认真。
谈及国事,何方心头一动,说正事就好——这是他夺回主动权的契机。
他定了定神,道:“大汉已病入膏肓,积重难返。
今上天资本不愚钝,奈何耽于享乐,痴于敛财,偏信阉宦,致使朝纲紊乱、吏治腐败。
如今朝堂之上,士族与宦官势同水火;
地方上,流民遍野、贼寇四起,边郡胡患未平,内忧外患交织。
所谓‘中兴’,不过是头疼医头、脚疼医脚的苟延残喘罢了。”
闻言,何思却未显意外,似是早有认知,又问道:“那何家呢?
吾兄为大将军、车骑将军,吾居中宫,何家如今已是权倾内外。”
何方侧头看向她,语气凝重:“何家看似已登顶峰,实则四面皆为悬崖。
姑姑细想,省内中常侍,半数虽依附于你,可宦官之流,又哪里会有忠心。
今日能依附你,明日便能为了利益反戈一击;
宫外,大将军虽掌兵权和政事,却事事受到士族和宦官掣肘。
大将军麾下的禁军,多是京中子弟,久疏战阵。
而外镇手握的边军,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师。
且士族盘踞朝野数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舆论、吏治皆在其掌控之中。
何家掌权不过数年,根基尚浅,看似权倾朝野,实则外强中干
说句难听话,大将军若真有心腹班底,我也不可能异军突起。”
“咯咯咯咯,你倒是实在。
大兄若是有心腹班底,吾哪里找的到你这样的妙人。”
何思笑了起来,一边笑着一边握住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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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方没有理会她,而是继续说道:“今上若是春秋鼎盛,何家要虑其凉薄。
今上若是龙驭上宾,何家若想存活,则必与士族联姻,给出大量权柄,至少也是共录尚书事。
毕竟何家若不与士族联姻,则士族必选董太后也。”
“哼!这老太婆!!”
何思先前还春意涟涟的眸子,陡然直接冷冽如冰,杀意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