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,还有半点义气么?
还有半点为官者的担当么?
雒阳可是天子脚下,京畿重地,袁术身为父母官却如此仗势欺人、草菅人命,我出手阻拦,正是帮国家以正视听、整顿风气。
我何罪之有?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说得在场众人面面相觑。
黄琬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,听竹轩本是他妻子族人的产业,袁术在那里闹事,他本就心存不满,只是。。。。。。
袁术被怼得面红耳赤,连忙起身辩解:“你胡说!
我昨日是喝醉了酒,不过是吓唬吓唬她,哪里真要剜她眼睛?
不过是个歌姬罢了,我犯得着为她背上这等骂名?”
“喝醉了?”
何方挑眉,语气带着讥讽,“袁府尹醉酒便能草菅人命、败坏法纪?
那雒阳城里的百姓若是都学你,喝醉了就为非作歹,这京畿之地岂不乱了套?”
袁术语塞,脸颊涨得通红,梗着脖子道:“苌奴那厮疯癫鲁莽,是他自作主张,与我无关!
我不过是随口一说,谁知他竟真敢动手!”
“随口一说?”
何方冷笑,“袁府尹一句话,手下便自主持刀伤人。
这比袁府尹自己下令还要罪恶。
前汉大侠郭解麾下门客自发杀了说郭解坏话的儒生。
御史大夫公孙弘议论道:‘郭解以平民身份侠,玩弄权诈之术,因为小事而杀人,郭解自己不知道,这个罪过比他自己杀人还严重。判处郭解大逆无道的罪。’于是就诛杀了郭解的家族。
现在袁府尹此行,与郭解何异。
若是我为御使中丞,国家若问,我则议当族诛之。”
闻言,满堂色变。
袁术更是气的浑身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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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肆!”
何进也霍地站了起来。
要是真吵到国家层面,闹个族诛。。。。。。这就真的大条了。
“此事到此为止!士纪,本初,你们怎么看?”
他看似询问袁基和袁绍,实则话语中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袁基连忙也起身道:“正应该如此。”
袁绍起身拱手,语气平和:“大将军,昨日之事,公路酒后失言、行事逾矩是真,何方出手护人、私刑处置亦是真。
依在下之见,定要严惩不贷。”
听到此处,袁术瞪起眼,就要骂袁绍,却被袁基狠狠瞪了一眼,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另一边,何方则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袁绍。
“但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果不其然,袁绍说了但是。“当此国事艰难之际,如此行事,不免正落入奸宦手中。
但若是毫无惩处,反而滋长两人性子。
所以在下建议,让公路向来氏赔罪道歉、补偿听竹轩损失。
冠军侯则需居家自省三日,切记不可再擅自动私刑。
如此既维护了律法,也顾全了双方颜面,又避免为奸宦所趁。”
“善!”
何进重重颔首,当即定调,随即转向一旁的黄琬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子琰,你觉得呢?”
黄琬起身拱手:“回大将军,公路昨日所偿黄金,已远超听竹轩的损失,吾可代内子族人受此歉意,便不必再追究财物之事。”
对于这一产业,他本就不喜。
如今袁术既已赔钱致歉,何方也受了禁足之罚,自然不再说什么。
见状,何进目光转向袁术,沉声道:“公路!”
袁术虽满心憋屈,却也知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。
没被问责,还保住了袁氏的脸面,当下不敢迟疑,对着黄琬深深躬身,语气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诚恳:“黄公,昨日之事是我孟浪,酒后失德惊扰了来氏产业,还望黄公见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