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这类活计,可都是要征发劳役才能完成的。
可后世提及毕岚,依旧把他归为“祸乱天下”
的阉党之列。
这就是一棍子打死了。
听着毕岚喋喋不休的抱怨,何方又莫名想起后世的清朝。
清廷直接打断了士大夫的脊梁骨,彻底剥夺了他们的话语权。
这般一来,自然无需再重用太监制衡。
可皇权虽稳,士族精英阶层却只能躺平。
整个国家也变得死气沉沉,底层民众起义接连不断。
到了王朝末年,为了平叛,清廷又不得不将权力下放给地方。
类似士族权力变大,宦官势力又趁机抬头,终究还是难逃权力制衡的轮回。
这都是权力制衡下的必然冲突。
其实,本质上还是君主专制制度本身有着无法弥补的缺陷。
。。。。。。
士族和宦官之间的矛盾。
若是遇上明事理的,还能分清主次、以大局为重。
就像眼下这般生死存亡之际,本该通力协作才是。
可偏有那些拎不清的,执着于立“清流”
人设,硬要摆出“宁死不与阉党同流合污”
的姿态。
平时这般作态倒也无伤大雅,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,只会误了大事。
“毕公稍安勿躁。”
何方语气平和地安抚道,“周相此举,并非针对常侍个人。
他这般做,无非是想博一个‘不畏阉党、坚守清节’的虚名罢了。”
“虚名?”
毕岚依旧愤愤不平,拍着大腿怒斥,“为了他的虚名,就要让前线将士缺粮少兵、忍饥挨饿?
这是枉顾圣上托付的庸碌之辈!腐儒!真是腐儒!”
“周相如此?那倒是要参奏一本了,定要让他下狱论死。”
何方眉头皱起,厉声说道。
“不不不,不用,也不全是。”
毕岚急忙摆了摆手,“有些事情还是安排崔从事去做的。
如今大敌当前,还是要团结为要。”
他这样一说,何方倒是明白过来。
感情,毕岚说什么事,周崇都是先怼一通,但是怼过之后,事情还是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