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这里离雒阳不过数十里,若是缠斗久了,北军闻讯赶来,别说粮食,怕是连小命都得留在这邙山!
“灭杀同僚?呵呵,那也得是‘同僚’才行。”
何方的厉喝打断了两人的思绪,“可有符传文书为证?”
张白骑似早有准备,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,抬手扔了过来。
何方使个眼色,许褚上前一步,大手稳稳接住,转身递到他手中。
何方展开一看,文书上果然盖着黑山校尉杨凤的朱红印信,不似伪造。
“小样,倒准备得周全。”
何方心中暗忖,面上却依旧冷笑,指着文书道:“不对!这文书虽有杨校尉印,却少了平津、孟津两关的验印!
你等从北边来,必经此二关,若无两关校尉验印,这符传便是无效文书,如何证明是奉令行事?”
张白骑依旧波澜不惊:“某只身前来联络,并未从两关正道通行,自然无需加盖验印。
待回程时,自会补验,何屯长不必在此吹毛求疵。”
“这不是吹毛求疵,这是军国大事,一点都含糊不得。”
何方义正言辞道。
“含糊不得!?”
浮云终于按捺不住,猛地一拍马鞍,怒喝道:“汝到底想怎么样?要打便打!
某这五百勇士,难道还怕了尔等不成!”
张白骑抬手按住躁动的浮云,目光落在何方身上,语气放缓:“何屯长,大家都是聪明人,不必在此做无谓争执。
司隶的寨子既然破了,某也不纠缠,但求你把雷公、司隶等人交出来,某等即刻自退,不再与你为难。
真打起来,谁都难说稳胜,某看你也是想做大事的人,没必要把辛苦攒下的部曲折在这里。”
这便是漫天要价。
这种情况下,两人根本没指望真要回人,不过是想以此为筹码,换个体面退走的台阶。
岂料何方径直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:“寨子既破,便是某的地盘;
雷公的首级、司隶的活口,都是某的军功!
阁下要北上谋事,某管不着,但既来了这邙山,就没有轻易走的道理!
要么,放下兵器投降,某饶你们不死,还能给你们一条吃粮的活路;
要么,就留在谷里耗着。
某刚拿下司隶山寨,粮草充足,耗上十天半月都无妨。
倒是你们,缺粮少补,能撑几日?”
“什么?!”
浮云惊得瞪大双眼,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。
张白骑也气得胸口发闷,差点抬手摘掉脸上的面具破口大骂。
哪有这么谈判的?
我漫天要价,你不但不给价,还要想要人!!
“小子,不还司隶、雷公倒也罢了,你竟还痴心妄想让某等投降?!”
浮云怪叫着,手中挥舞着长矛,“某家五百精锐,真打起来,你们也讨不了好!
大不了拼个两败俱伤!”
“两败俱伤?某可没兴趣。”
何方冷笑一声,侧身指了指身旁的许褚,声音陡然拔高,“某单这一员猛将,便能杀得你们屁滚尿流!”
“嗯!”
许褚立刻配合地挺起铁塔般的身躯,牛眼猛地瞪圆,浑身煞气骤然爆发。
那股常年搏杀练就的悍勇威势,如狂风般扫向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