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抬眸,看向姚广孝,淡淡开口:
“本王不过遵父皇旨意,守土尽责,分内之事罢了。”
姚广孝微微摇头,目光深邃,话锋悄然一转:“分内之事,寻常人做不出赫赫战功;”
“殿下英武果决,有经略四方之能,有驭下用人之智,这份气度与格局,隐隐有君临天下之姿。”
朱棣心头微震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沉声道:“道衍慎言,兄长在朝,父皇在上,休得妄议!”
姚广孝不慌不忙,顺势话锋一转,拿起案边星象手札,缓缓翻页:“贫僧近日夜观天象,紫微星旁有星熠熠生辉,气运绵长,隐隐有辅主之象。”
“又推演命理,见殿下命格雄奇,龙气暗藏,绝非藩王之命所能束缚。”
这话半明半暗,字字戳心!
没有明说造反,却句句直指帝王气运!
朱棣指尖微微收紧,眼底掠过一丝波澜,随即又迅压下,“天象命理,虚妄之说而已。”
“本王身为藩王,守好北平,护好大明,便是本分,天命之说,不必再提。”
姚广孝闻言,也不逼进,只缓缓颔,语气依旧从容:“殿下所言极是,贫僧只是观天论命,无心妄议朝政。”
“不过,北平乃北疆重镇,人才荟萃,贫僧闲来无事,倒也结识了不少奇人异士、忠勇之才,皆愿倾心追随殿下,稳固北平根基,以备北疆不时之需。”
……
天幕前。
“老和尚,当年你可是把朕给忽悠惨了!”
朱棣看这天幕画面叹息一声,颇为感慨。
当年的姚广孝就是这样一步步勾起他心中得野心。
不准确的说是帝王心!
想当年每次交谈,姚广孝每次都把聚拢人才说成稳固北疆!
半点不提谋逆积蓄力量,谋逆之时!
可所做的都在为日后铺路,却始终不捅破那层窗户纸!
到了现在再看,朱棣另有一番体会!
有一种被别人当枪用的错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