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杂役区,一处破旧的柴房旁。
小女孩正费力地劈着一根比她大腿还粗的木头。她的小手磨出了血泡,但她没有哭,只是咬着牙,一下又一下地挥动着斧头。
“小杂种,还没劈完吗?”
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。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妇人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根藤条,那是负责管理这一片杂役的管事。
“刘管事,我……我马上就好。”
小女孩怯生生地说道。
“马上?这都什么时辰了!”
刘管事一鞭子抽在小女孩背上,“今天劈不完这堆柴,就不许吃饭!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,没爹没娘的野种,要不是圣女仁慈收留了你娘,你们早就饿死在外面了!”
小女孩痛得缩成一团,但还是忍着泪水辩解道:“我有爹爹……娘说爹爹是大英雄……”
“英雄?呸!”
刘管事啐了一口,“你那个死鬼娘临死前疯疯癫癫的,谁知道跟哪个野汉子生的你。也就是咱们落霞峰的苏师姐心善,还留着你这么个拖油瓶。”
“不许说我娘!”
小女孩突然大喊一声,像只小老虎一样瞪着刘管事。
“嘿,反了天了!”
刘管事大怒,举起藤条就要狠狠抽下去,“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小畜生!”
藤条带着风声落下。
小女孩闭上了眼睛,瑟瑟发抖。
然而,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。
她悄悄睁开眼,只见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,稳稳地抓住了那根藤条。
顺着大手看上去,是一个身穿青衫的英俊男子。正是她在广场上看到的那个威风凛凛的“木长老”
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刘管事用力抽了几下,却发现藤条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,不由得心中大骇。
“这一鞭子要是下去,你会死得很惨。”
洛九歌的声音很轻,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,瞬间冻结了刘管事的血液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个满脸污垢、眼神倔强的小女孩,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刺了一下。
这就是他的女儿。
流落在外,受尽欺凌的女儿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洛九歌蹲下身,无视了旁边的刘管事,温柔地擦去小女孩脸上的灰尘。
小女孩呆呆地看着他,这种温柔的眼神,她只在梦里见过。
“我……我叫念儿。”
小女孩小声说道,“夏念儿。”
念儿。思念的念。
洛九歌的眼眶有些发酸。夏七月,你是在怪我,还是在想我?
“念儿,好名字。”
洛九歌微微一笑,“从今天起,没人再敢欺负你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
念儿眨着大眼睛问道。
“我是……”
洛九歌刚想说我是你爹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“我是你娘的朋友。”
洛九歌说道,“受你娘之托,来接你回家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念儿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