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长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洛九歌身体猛地一抖,像是被吓了一跳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走到铜镜下。
他弓着腰,双手不安地搓动着衣角,眼神游离,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散修模样。
厉火真君瞥了他一眼,眉头微皱。
这种猥琐的气质,实在很难让人将他和“奸细”
联系在一起。天南那位洛道主手下的人,哪个不是杀气腾腾、纪律严明?
“姓名?”
“木……木易。”
“来金乌宗所为何事?”
洛九歌吞了口唾沫,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为了……为了灵石。还有……想学点高深的炼器术。”
这是大实话。他确实需要资源,也确实在“学”
金乌宗的技术。
铜镜毫无反应,白光清澈。
厉火真君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继续问道:“你对天南神朝怎么看?”
这是个送命题。
若是答得太仇恨,显得刻意;若是答得太客观,又有嫌疑。
洛九歌缩了缩脖子,脸上露出一丝恐惧:“那……那是群疯子!听说他们把人都炼成傀儡了,太可怕了!我……我就是不想死在那种地方,才跑到中州来的。”
这也是“真话”
。在他这个“人设”
的认知里,天南确实可怕。
而且,洛九歌在回答这个问题时,稍微放开了一丝识海的防御,让小金模拟出一种“对死亡的恐惧”
。
这种恐惧是真实的,源于生物的本能。
铜镜上的白光剧烈波动了一下,但并没有变黑,而是呈现出一种代表“极度惊恐”
的灰色。
厉火真君点了点头。
贪财、怕死、没骨气。这确实是散修的通病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厉火真君身体前倾,一股庞大的神识威压瞬间笼罩住洛九歌,“你,有没有隐瞒修为?”
这一刻,洛九歌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肩头。
他体内的金丹疯狂运转,似乎随时都要崩溃。
他“扑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,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:“大……大人明鉴!小人……小人就是个靠丹药堆上去的金丹中期,根基不稳,哪里敢隐瞒啊!要是……要是能再进一步,小人也不会来这修破烂了……”
这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他确实隐瞒了修为,但他用《青帝长生功》的枯荣之术,将自己的元婴气息彻底封印在金丹深处,外表表现出来的,就是一副灵力虚浮的样子。
除非对方强行搜魂,或者把他解剖了,否则就算是化神期也看不出来。
铜镜上的光芒流转了几圈,最终定格在清澈的白色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