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咻……”
一道比他更快、更轻柔、更诡异的流光,仿佛穿透了时间的缝隙,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从他身后无声无息地袭来。
那流光没有实体,没有气息,甚至没有杀意,它就像是一缕春风,一滴晨露,一声远方传来的叹息,温柔的让人根本生不起防备之心。
苏灿瞳孔骤缩,神魂疯狂预警,几乎是本能地将永恒熔炉的防御催动到了极致,炉身嗡鸣,混沌母气如瀑布般倒卷而下,在他身后铸就了九十九重法则壁垒,这尊熔炉伴随他历经生死,曾挡下过大日级七阶强者的含怒一击,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。
可那道流光,就那样轻飘飘地、温柔地、不带一丝烟火气地,穿透了九十九重混沌母气,穿透了熔炉本体,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。
没有轰鸣,没有震荡,甚至没有激起半点涟漪。
就好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,一片雪落入了荒原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苏灿身形猛地一顿,从血影无踪的状态中被迫显化而出,顿时双目一凛,不可置信地低吼出声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,现根本没有任何伤口,也没有任何异样,就像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一般。
但他无比清楚那不是幻觉,要知道永恒熔炉可是唯一至宝,其本质已经脱了寻常法宝、法器、灵宝的范畴,与天道同寿,与规则同存,哪怕是七阶的强者来了,也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穿透永恒熔炉的防御,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
苏灿不敢怠慢,立刻内视己身,神魂沉入识海。
他的识海是一片浩瀚无边的血色世界,血海翻涌,浪涛拍天,在血海的最深处,他的神魂端坐于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之上,浑身上下散着浓郁的血光,如同一尊永恒不灭的冥神。
然而此刻,苏灿的神魂眉心处,赫然缠绕着一根丝。
那丝纤细柔弱,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粉红色,正散着淡淡的甜腻香气,它不像任何法宝那样具备攻击性,不具备丝毫恶意,甚至……不具备任何实体上的“伤害”
,它就像是一缕春风,一滴晨露,一声远方传来的叹息,它缠绕在苏灿的神魂上,不是捆绑,不是禁锢,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“牵连”
。
那是一种“情感”
,就像世界上最坚硬的盔甲也无法抵挡一个姑娘对自己情郎的“思念”
;就像最坚固的堡垒也无法拒绝一缕源自灵魂深处的“眷恋”
,它不是攻击,所以无法被防御,它不是诅咒,所以无法被净化,它是因果,是缘分,是天地间最柔软却也最无解的牵绊。
苏灿尝试着以血海之力去冲刷那根丝,现它纹丝不动,他又尝试以神识去触碰,只感觉一股温柔的、缠绵的、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的情绪从丝上传来,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少女在偷偷看着自己心仪的人儿。
“这难道是……情丝?”
苏灿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,脸色变得难看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