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个。”
台下一片死寂,许久没人再上台。管岫吐出一口血,王霸好心地把他从坑中拉出来,道:
“收手吧兄弟,你怎么想的借用剑修的灵力?”
“原汤化原食,有什么不对?”
管岫虚心求教。
“等你飞升了是不是还要当原神?”
“赵岁”
阴阳怪气道。
王霸解释道:“腐蚀其他人的灵力拿来用也就算了,台上那位明显已经人剑合一,她附在剑上的灵力几乎可以等同她的个人意志。你的剑道不如她,那最后被腐蚀的必然是你。”
管岫恍然大悟,连连拱手,不顾那位蔡公子气急败坏的叫骂,提着剑就回去修炼了。
王霸将《五纪仙尊,三纪模拟》卷成一束敲着肩膀,看着管岫的背影说:“景元教有点东西啊,资源不算丰厚,却能出这种人才。”
殷宪也赞同道:“哪怕师姐有所收敛,他能全身而退也是他的本事了。可惜了,这本功法不大适合他。”
王主任没有说谎,《五纪仙尊,三纪模拟》的确面向全世界,即便是天赋最差甚至没有灵根的人,也有机会耗费八个世纪踏入仙尊境,实在是一本伟大的功法。
但这只是表象。没有灵根的人修行度很慢,修为进境根本跟不上寿元流逝的度。即便他能在百岁之年突破下元境,也没有下一个百岁供他突破中元境了。
这功法本质上是用来维护世家大族统治的。只有他们才有取之不尽的资源来供养天赋不足的族人,而那些族人成长起来又将家族支撑得更加繁荣、有充足的战力和人手去剥削下层。覆盖苍穹、彼此联结的树冠之下,是无数在试错路上丢掉了尊严与性命的凡人。
从前那些出身富贵的废物最多享受些荣华富贵和延年益寿的丹药,对普通人的危害没那么大。但是有了这本功法就不同了,他们的家人会想尽一切办法层层盘剥来他们修行所需的、比寻常修士多几十上百倍的资源,反正为生存而痛苦辗转的不是他们,收获的却是他们。
最可怕的是三元城似乎已经将其视作理所当然,他们享受着节日的喜庆,也接受王藏的飞车碾过庄稼和农户、对蔡公子的暗箱操作恃强凌弱视而不见。那蔡公子分明是个废物,放在正业仙宗和大清宗连山梯都不会给他爬的机会,在这里却能修到上元境,并对管岫颐指气使。
三元城给二人的感觉很熟悉,这里弥漫着和殷家毁灭之前一般无二的快活气息。接受自己的命运、享受当下的快乐吧!这个世界已经成型,我们身处其中,只有珍惜眼前的快乐。不要去为未来的事情烦忧,哪怕那关乎你的尊严与性命!将裁决交给天与地,放下无关紧要的愤怒与仇恨吧!我们生于世间,不是为了追寻虚无缥缈的自我,而是快乐……
区别在于殷家做出了一些改变,因而迅招来了祸端。而三元城做到了殷家没有做到的事,也实现了驭人宗没有在洛邑实现的“共存”
理想。这座城市的根基不是建章国,而是殷家和正业仙宗统治下的洛邑。
两人的心情不大好,见杨筝站在擂台上无人挑战、开始站桩冥想也就是呆,便站起身来离开了。
“走吧,去会会建章国的新国师。”
快完成三元淬炼踏入内省境的代价是修行者的根基与寿元,以及还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的“气运”
。真正的天才不需要这种根基虚浮、仙尊境界强度一般的功法,天资平平之人会在修行路上燃尽一切而比凡人更早逝去;天赋尚可之人的确有机会踏入内省境,但王霸和殷宪一圈看下来,现包括王主任在内的五位内省境的灵力流转都十分古怪,面相也透着违和感,几乎不可能突破仙尊境。
他们很好奇王主任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。
另一头,王藏把事情交给狗头军师,就跑去找爹邀功。此人是典型的无能领导,对经营治下产业、管理专业人才一窍不通,只知道讨老爹的欢心。王主任也惯着他,基本不揭穿,偶尔还会代他给些好处安抚下属。
王主任在景元教中独享一座院落,王霸和殷宪大摇大摆走进去的时候,这父子俩已经聊了好一会儿。另一间屋子里,王夫人在招待客人观赏古董,字里行间透漏着对蔡公子的嘲笑,两人这才知道原来管岫也是托,这群人现了杨筝的身份,为了讨好净明仙尊顺便陷害蔡家,便做了个雪中送炭局。景元教中那帮杨筝的小粉丝他爹的没一个是被她的人格魅力吸引,全是对净明仙尊威权的渴望……
净明仙尊看了那“古董”
一眼,忽然道:“驭人宗没跑了。这我家的灯啊!”
王霸狐疑道:“师弟,见钱眼开也得有个度吧,这可不是君子行为。”
殷宪急了:“这提灯我小时候还抱过它呢,就是我家的!”
王霸也就开个玩笑,俗话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,殷宪这家伙出厂设置就比他有素质多了。只听殷宪满意道:“届时送去寻踪拍卖会赚一笔,然后让小师妹出面端了包庇罪犯买卖贼赃的拍卖会,双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