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塔:“我早就说过你对zuoai这件事不怎么渴求,我有要求你才配合我,现在更是成了应付我的手段。如果是这样的话,不如把主动权留给我?我可不会在意你抗不抗拒。”
林乐一想了一会儿:“你特别想上我的话,我也可以接受。”
他开始解自己领口的扣子,“你提过好几次,应该是很想吧,已经强烈到我没办法忽视了。”
梵塔再次抓住他的手:“我是畸体,没有在上在下的坚持,我只介意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。我觉得你对我身体的欲望很淡,什么生理性喜欢,我体会不到。”
林乐一愕然微张着嘴,脑子里快扫描曾经相处的片段,宕机了好一会儿,垂下眼皮,眼睛看向别处,慢声细语解释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是我没办法被拒绝,你知不知道,我每次主动牵你的手都会做很久心理建设,因为,如果你没有立刻回应我握紧我,或者牵了一下就临时松开,或者有事不能牵住我,我都会感觉到巨量的痛苦。”
梵塔:“什么啊。”
林乐一:“就是,我执行这个牵手动作的时候,成功了只是一般开心,但失败了就会极度级无法忍受的痛苦,所以我干脆不主动去牵,这样我就可以一直保持着不开心不难过的正常状态。”
梵塔握住他的手:“这不是很简单吗?”
林乐一认真道:“对你来说很简单,对我来说每一次主动都是艰难的决定,主动给你消息也是,那些没有得到及时回复的消息,对我来说都是核爆炸的打击,但我还是了,抱着注定伤心的准备。”
他低下头说:“其他更亲密的事就更难了,我也很想主动邀请你,但万一你拒绝呢,我会想很多,想我是不是身上不干净,闻起来臭了,是我不够好看呢,还是做错了什么事?还是你已经不爱我了。被拒绝的风险实在太高了,所以我干脆不主动做,不主动就不会被拒绝,是我保护自己的方式。”
梵塔十分难以理解细腻到这种程度的痛苦,只能感叹上天给他敏锐至此的感知力是否太过残忍,针刺而已也能被放大成穿骨凿心的剧痛。
梵塔:“原因是什么?”
林乐一:“我说服不了自己值得你一直喜欢,一直不变心。”
林乐一又说:“不过你既然提出来不满的地方,说明已经不舒服很久了,我很内疚,怎么才能让你觉得被坚定选择了呢。”
梵塔:“……”
林乐一:“对不起,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肯定很辛苦,是不是我之前对你脾气让你觉得累?……如果你觉得我很差劲的话……”
“就怎样?”
梵塔抬起头,等着他继续说,看看小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。
林乐一难以遏制地抖:“我不知道。我很想洒脱地说让你去找一个相处舒服的对象,但我说不出口,我好害怕。”
梵塔捧起他的脸:“跟你在一起我挺舒服的,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你能脆弱感伤到这种地步,但我可以记住。我也可以誓,不会和你分开。”
梵塔摘下林乐一脖颈上戴的位移之眼,他对其他畸体的护符也已经忍受多时。
林乐一睁大眼睛:“不行吧,这种过于绝对的誓行吗?万一我死了呢?”
梵塔:“你想怎样?我原地羽化和你合葬,或者永远守在你尸骨前,都可以,哪一个让你更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