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塔和郁岸趴在附近的一栋商场天台上,郁岸举着望远镜观察场馆入口:“怎么回事,突然戒严了,有问题。以往晚上选手们也会出来逛逛街什么的,大门为什么锁住了?我们是不是没办法从正门进去?”
“你不回酒店吗?昭然托我把你带到酒店去来着。”
“他不回来,我自己在房间里多没劲啊,我要去找林乐一玩。”
郁岸举着望远镜,给梵塔指了一条路线,“我们从这条路进去,是巡逻和监控死角。”
“是吧,林乐可好玩了,我带你进去。”
梵塔揪住小孩的裤腰带,往上一提,展开翅膀从天台滑翔而下,抱着林乐一飞确实比较吃力,但郁岸个子小,又瘦弱,拎起来飞个短距离不成问题。
梵塔飞到选手公寓楼外,有力的双臂轻而易举扒在窗沿上,郁岸顺着他的肩膀爬进了窗里,跳进去后回过头伸手拉他,梵塔不需要,轻捷一蹬就跳了进来,利落收拢膜翅。
郁岸原地蹲下,慢慢蹭到门口,低声说:“探照灯一直往林乐一的窗口扫,我们从这个空房间绕过去找他最保险。看,走廊里有人在巡逻啊,平时有吗?”
楼里也十分安静,不像平时熙熙攘攘,一列面具人怀抱畸动步枪,在走廊中步伐整齐地巡逻。
“平时没有,我才离开几个小时而已,生什么事了。”
梵塔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,摸出手机看了一眼,现手机在雪山极寒天气下冻关机了。
梵塔喉咙振动,召唤附近的虫族,一大群黄蜂从窗缝飞进来,绕着那几个面具人嗡嗡地飞,趁面具人们手忙脚乱赶虫子的时候,梵塔带着郁岸从墙角溜了过去,回到了林乐一的休息室。
和走廊外的冰冷寂静截然不同,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和人偶,相当热闹。
林乐一从沙上弹射起来,跑到门口接他:“哥哥,你去哪儿了?衣服这么湿。嗯?郁岸?你活着呢。”
郁岸从梵塔身后探出个头,休息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所有人和人偶齐刷刷投来打量的目光。
“呀哈,这不是那个煤球吗,我直接打招呼,嗨,煤球。”
长赢千岁坐在表哥旁边,侧着身子等表哥给缝衣服上的破口,还不忘朝门口嚷嚷。胭脂虎坐在表姐腿上,雪白丝披散,要重新梳髻,她老是仰头瞧表姐,见房间里进了生人才扭动头颅,用极寒珍珠镶嵌的眼睛注视郁岸,嗓音慵懒:“谁啊。”
林玄一跪坐在窗边,将古琴放在天蝉的灵偶匣上,用毡布轻轻擦拭灰尘,回头瞧了一眼:“哦,对门的小孩。”
金风玉露躺在自己的灵偶匣里,自己扣上盖子抵御外界的嘈杂声音。
梵塔说:“我去了一趟极地冰海,这是昭然托我照看的孩子。”
林乐一倒了杯热水递给他们:“极地冰海?你怎么去那么远。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
梵塔坐下来,捧着散热气的玻璃杯,“我现巨幕后面藏着军方的人,一直监视着比赛,我偷听了一会儿但是被现了,就暂时离开了那边。后来我打算先去你父母留下的坐标点看看,就用你教我的办法用人偶带路,但人偶把我带到了一间仓库,我看到仓库货架上的孔和你的变色龙条形状很像,就用条插进去拧了一下,没想到就直接被送到了雪山。”
表哥表姐都聚过来,围着梵塔坐下,人偶们也纷纷围过来听,郁岸坐在林乐一身边,好奇地戳戳长赢千岁的身子,居然真的是硬的材料。
“我所到的位置离白雪城堡和极地冰海都很近,你父母标记的坐标实际上是一间军用仓库,也是个小型实验室,不过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,看来是被转移过了,里面只剩下一些被丢弃的虫草孢子。”
郁岸问:“你们现在什么情况?走廊士兵监守,场馆外面也戒严了。有装甲车一直开进来。是不是你最后一局赢得太夸张了。”
众人都有些惊讶,这外来的小孩好像很是机敏。
林乐一转向他:“我是赢了,一场五具敛光偶,目前是公开赛冠军。分胜负的时候,有军方大佬带着天河石到现场,照出了我们所有人的蓝条,你怎么看?”
郁岸咬着指甲想了想:“我看你们整个职业都危险了。”
林乐一点点头:“但我以为上面只注意到了我自己,或者我们几个排名靠前的灵偶师。”
郁岸:“因为你们整个灵师圈子和畸体都走得太近了,你和虫族的关系又完全明牌,明显招安不了的情况下,换做是我,就会把你们整个圈子都干掉而不是只掐掉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