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少麒关注着场下的情况,她心思细,最先察觉到灵偶师们的忌惮,折扇敲敲掌心叫来吴冲鹤:“你嘴巴大,去嚷嚷吧。”
吴冲鹤与她心有灵犀,立刻明白了长姐的意思,挽起袖子从选手通道的出口往选手观赛席走去。
一直躲在暗处的龙面具怕他生事,拿对讲机命令手下:“快拦住他,拖下去。”
一个五大三粗的魁梧保安走过来,伸开手臂拦住吴冲鹤:“比赛还没结束,你不能出去。”
吴冲鹤挑眉:“我又不是赛场选手。”
保安肌肉蓬勃的手臂比吴冲鹤的大腿还粗,跟堵墙似的往地上一杵:“都不能出去。”
吴冲鹤笑了,玉手扶住那人手臂,戒指里放的绣花针扎进他曲张的静脉里:“当我们灵缝是吃素的?让开,这儿的事没有你能管得了的。”
保安眼看着纤细如的银针钻进了自己血管,轮廓沿着血管流动,这下害怕了,匆忙收手,吴冲鹤一拍他手臂,将绣花针引出来,放回戒指里,大摇大摆出去了。
吴冲鹤一进观众席,就跟泥鳅进了鱼缸似的,他直奔赫连自闲,拉起这个眯着眼的家伙大倒苦水:“赫连兄啊,你听没听见赛前孟蜉蝣说什么?他说林家父母是他杀的,林乐一的三肢是他买凶砍的,包括林玄一本人都是他气死的,原因居然是吴二娘怀上林乐一之后,林家就放弃收养孟蜉蝣了,他怀恨在心。”
这下所有灵偶世家都知道了开局前林玄一为什么那么失控,甚至打了孟蜉蝣,被裁判了黄牌警告,原来灭门之仇不共戴天,所幸林乐一的残忍手段只针对仇家,人们暗暗松了一口气,反而对林乐一这么一个谦卑优秀的老实小孩被逼疯深感同情。
【比赛结束,白方获胜】
林乐一坐在轮椅上,等孟蜉蝣离场时经过自己身边,淡笑道:“让你一只手两条腿,你也还是不争气啊。这就是大哥送我的陪练吗?二十来年只拿得出这样的水准,赢了你也没有很高兴。”
林乐一问:“为什么不维修三斥候?不更新零件,灵衣咒饰也都是十年前的款式,你就那么不想面对从前的自己吗?”
孟蜉蝣在他身后停留,背对着他:“没有意义,已经没有机会了,如果你也像我一样提前知道结局,大概也不会花太多力气在这场虚伪的盛会中,别说一个人,就连这个职业在权力面前都不值一提。”
林乐一:“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
孟蜉蝣:“无可奉告,只不过,无论这一局我输还是赢,你们都已经万劫不复了。有句话说得好,以其所好,反自为祸,看得出来你热爱灵偶,但你的狂热会成为他们忌惮的火苗,一点儿火焰无法对抗大夜弥天。”
林乐一眉头微皱。
这一轮比赛的观众可不止台下那十来万人,专为豪门权贵准备的二层观赛包厢里也同样人满为患。
楚氏集团的楚先生今天不忙,特来关注一下林乐一的表现,没想到今天来到现场的人不少,许多畸动装备市场的竞争对手纷纷现身,这些人目光如炬,只对斗偶大会的前几名感兴趣,尤其看好林乐一,从他身上看到了巨大的商业价值,但考虑到一些内部泄露的风声,一直徘徊观望。
楚先生全程关注着林乐一的表现。他又赢了,举棋若定,每一局都稳扎稳打地赢下,叫人摸不清他的深浅。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。
一位老相识走过来,坐在楚先生身边,拿起一杯香槟,关注风云变幻的赛场。
“哟,老郑啊。怎么第二轮最后一局才来?你平时不是对这些人偶灵师什么的最感兴趣了吗?”
楚先生打趣道。
老郑轻哼回答:“军工厂那边忙得连轴转,脱不开身。今天还是临时带着任务来的。”
他敲了敲桌面,一具灵偶闻声走进来,姿态谦卑地立在他身侧,是隋家的华彩琉璃偶,妆饰精美。
“天河石?嗯,我在开幕式上看到她来着,不得不说老郑你的眼光是毒,隋天和去世后,她亲手制的灵偶就绝版了,天河石在你手上只升不贬啊。”
楚先生欣赏地抚摸两下天河石的灵衣。
“哎,真像你说的就好了,可惜现在这玩意就像个烫手山芋,我想转手都出不掉。”
老郑摆摆手,“我知道林乐一是你赞助参赛的,你提供了不少资金,看在咱们俩的交情上,老哥劝你一句,尽快和他切割,不要让火烧到自己身上。”
楚先生:“哦?这样的人才不应该放任他流失啊,上面什么打算?”
“不能多说,我得办事了。”
老郑语焉不详,对灵偶天河石做了个手势,天河石纤指轻抚怀中银镜,承接天空日光,将光线反射到了战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