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有一把好剑,不过前辈也借了我一把。”
长赢千岁将折扇插进腰带,从背后的剑鞘中缓缓抽出一把笔直的细剑,剑身上写满咒言和咒阵,黑色的气流环绕剑身流淌。
长赢和摇光在空中分开又相接,金声嗡鸣,光剑和斩念剑都是以灵力为刃,一相触便死死咬在一起,灵力四溅。
长赢千岁斜撩剑锋,对方的光刃已经横切而来,铮的一声震得掌心开裂,剑脊相撞的震颤沿着手臂深入肩胛,下一秒两道剑刃又狠狠磕在一起,越来越快,剑光犹如密网,撞出的脆响连成一串嗡鸣。
巨幕上慢动作回放着两具敏捷型灵偶的极拼刀,震得观众席阵阵惊呼。
长赢千岁毕竟是集林乐一和吴氏姐弟全部心血所制,他的零件用的是最新最贵的材料,灵衣耗费重金重工,咒饰由林乐一精心设计制作,在装备上压过摇光不止一头。
摇光斥候的灵力在光剑每一次闪烁中几乎消耗见底。长赢千岁的灵衣上万千细小的绣球花瓣骤然变色,无尽夏变为宝石蓝色卑弥呼,他便像猛鬼附体,剑技狂暴,每一击都在吸收摇光斥候残余的蓝条。
长赢千岁在用不属于他咒言里的剑技。林乐一胸口翻涌,喉头腥甜,一股浊血沿着唇角渗流,他扶着轮椅扶手低头猛咳,血块溅落到地面上,他索性趴在自己腿上,闭上眼睛休息。几名裁判慌忙跑过来查看,林乐一摆了摆手:“我没事。”
孟蜉蝣拳头攥得白,喃喃嘀咕:“你不要命了?拼命制作灵偶,为了赢,一次次承受反噬折寿短命,这副身子骨还能活几年?”
他居然还能坐起来,之前长赢千岁学习天机蝉影的招式不是直接反噬到昏厥了吗?
难道是他在夸大副作用。孟蜉蝣眉头拧在一起,反噬这种事,先耗蓝条再耗血条,除非他的蓝条能覆盖反噬的消耗。可即便如此,蓝条见底之后人会极度疲惫,精神和思维都会大大受限,他靠什么支撑后面的战斗呢。
林乐一终于缓了过来,撑起身子坐正,遥遥地望着他,用手帕沾去唇角的血污:“不劳你操心,我蓝条比你命长。”
摇光斥候被对方狂暴的进攻打到力竭,手腕嗡鸣,再也拿不稳光剑,长赢千岁一剑破空,斩念剑穿透他的钢铁之躯,刺中他摇摇欲坠的灵魂。
摇光斥候如同冻僵的孤雁,从空中坠落。
玉衡斥候奔向他,准备套光盾保住他。
此时,胭脂虎竟然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央。
星爆:“没人注意她位置吗?什么时候?”
只见青骨天师的骷髅小手中捏着一枚隐匿符,胭脂虎额头前也贴了一张,这两具偶仗着体型小,在隐匿符的掩护下直接趁乱潜入了战场中央。
胭脂虎奋力将梅花枝插入地面,赛场周遭掀起一阵梅花龙卷风,席卷星爆,且在摇光落地的一瞬间,将摇光斥候、玉衡斥候和星爆网到了一起。
而且,胭脂虎是在摇光斥候被击落的一刹那,预判落地时间收的网,因此摇光斥候坠地后没有任何反应时间,玉衡斥候也被网住,转眼被拉扯走了,更来不及竖光盾和连线。
金风玉露这一次跟得很紧,脚踏莲花,如一道金色流星,在流星雨中逆着轨道穿梭,飞星恨一次性穿透三具偶。
“你们的甲壳,太薄了。”
低沉磁性的声线,像沉重冰冷的钢铁低鸣。
“什么?是他在说话吗?”
在千钧一的处决时刻,观众们都屏住了呼吸,此时聒噪的现场几乎没什么噪音,于是每个人都清楚地听到金风玉露开了口。
林堂哥放下手机,忘了自己在打电话,他一直在试着联系尔木岚,希望他能回来帮林乐一控偶。不知拨了多少了个电话,终于接通了,尔木岚的声音很虚弱:“什么事?”
林文俊怔愣愣望着赛场:“没事了……”
隋天意抿着嘴唇,勉强还能抑制心里的震惊,但他身边的灵偶朱砂丹顶绷不住了,高声鸟叫:“四具敛光偶?”
林乐一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,后背离开靠背,身子前倾,有点困惑。
长赢千岁从空中落地,手肘搭在金风玉露肩膀上,左顾右盼:“我怎么听见帅大叔的声音,谁在讲话。你听见了吗?”
金风玉露挪开肩膀,让长赢千岁打了个趔趄,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,也不知道在回答什么问题:“没看你,只是翅膀因风而动。”
长赢千岁惊恐抬起手肘:“你咋是这样的声音?!偷吃音响了吧,快吐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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