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蜉蝣将被风吹乱遮住眼睛的丝掖到耳后,凝重盯着长赢千岁:“他跟得很快啊。”
确实,刚刚胭脂虎梅花棋局收网,有四具灵偶都是她网中鱼虾,但第一时间只有长赢千岁跟上了,预判位置并甩出折扇,金风玉露和林玄一都跟慢一步,导致攻击被玉衡斥候的光盾挡下。
长赢千岁用扇子挠了挠脸颊:“呃这,配合有点问题。”
三斥候和星爆从梅花网中脱身,并且散开,相互拉开距离,警惕再次被收网,风中红梅飘零,战斗已至白热化。
胭脂虎抬起手掌,一股冰暴席卷前方,凝冻出一道沉厚的冰墙,作为掩体抵挡敌方的反击,暂时切断了两方灵偶的视线。
一米来高的小雪人儿,从怀里的梅花束中抽出一支,指着金风玉露、林玄一、青骨天师,一副非常生气的模样,嘴一直在动,但由于没有敛光,她也只是在无声骂人,其他灵偶都听哑剧似的一头雾水。
长赢千岁在她身边充当翻译,合拢扇子对他们指指点点:“虎妹说:我开团了,你们在干什么?我控三个,人呢?啊?林玄一,你的琴弓呢,金风玉露,跑得慢还不知道扔枪吗?大好的机会能打掉那个带聚灵炮的和盾系辅助,判断力呢,反应度呢?你们都是怎么混到这一局的。”
金风玉露把双尖枪往地上一戳,一个还没自己胯骨高的小不点的指挥谁看得见?还有这只蝉怎么一直知了知了的。
青骨天师小老头悻悻地捋胡子:“太快了,老朽年纪大了,反应慢。”
林玄一眉头拧到一块儿,俯身观察胭脂虎:“她真在说话?什么时候,你怎么能听懂,别是自己编排骂我的。”
长赢千岁用扇子挠挠头:“她没说话,但有这个意思,我是连蒙带猜,但应该八九不离十。”
林玄一俯身说:“你不能看我位置吗?我盯悲回风呢,我都没跟上你开什么团啊,知不知道谁打输出啊,乱开。”
胭脂虎用梅花枝戳林玄一的鼻子,并且飘起来,漂浮到与他同高,视线持平,用梅花枝子一直指着林玄一。
长赢千岁继续翻译:“虎妹说:有我在,你们谁都不用看乱七八糟的地方,眼睛放我身上,林玄一,看我插梅花的动作给我直接开大。”
林玄一架起琴:“行,我风雷引起手,等会紫电上弦,开弓没有回头箭,耗我整整一半的蓝,控不到就是你的责任,别以为你是个小满弦弓我就不会骂你。”
胭脂虎骄傲挑眉,示意其他人跟上。
冰墙的另一端,敌方也在紧急复盘前半场的情况。
星爆在通灵对讲中说:“幸好他们配合失误,咱们总共三具敛光偶,万一刚刚他们的伤害都跟上了,我和摇光就毁了。他们估计也在复盘失误点,下一次不会轻易给我们脱身的机会了,胭脂虎的机制太难搞了,必须先把她打掉。”
摇光斥候:“可是枪炮瞄准不了她,她的梅花灵衣距离越远视觉偏差越厉害,近身又很困难,所有灵偶都以她为中心活动,她自己还有冰属性的保命手段,处理不了啊。”
星爆:“把她灵衣脱了。”
他还未部署行动,松小暑也已经看透破局之处,左手指尖抖动,牵动开阳斥候的辅星剑灵起冲锋。
“老子还没说完呢!你这小松鼠!”
星爆只得架起步枪,“他冲了!火力掩护开阳辅星!”
三斥候和星爆对着冰墙扫射,压住对方不敢冒头,辅星剑灵的背后是兄弟们的枪炮掩护,他一往无前冲锋,光剑一斩破开冰墙,用身体当做弹药动自毁式突袭,闯入了白方选手的领地。
“什么东西冲进来了?”
林玄一抬手抚弦,雷电从空中劈下,辅星剑灵身体很小,松小暑的控制又强势灵活,竟从雷电的间隙穿过,尽管如此,长赢千岁和金风玉露也不会让他全身而退。
扇刀和双尖枪从他体内交叉穿过,辅星剑灵的身体在空中破碎,零件炸了满地,最后只剩下一只手握着光剑。
而松小暑竟然面色如常,双眼目光如炬,仅靠傀儡丝控制这一只断手,握着光剑贴脸胭脂虎,剑尖一挑,将她的梅花灵衣罩纱从身上挑了下来,重工刺绣的罩纱飞到半空,梅花幻影随着日光变幻。
胭脂虎放出一团寒气,将灵衣猛地吹撞到头顶高处防护玻璃上冰封住,即使自己拿不到,也不能落入敌手。
辅星剑灵的手和剑也被寒冰凝冻,掉落在地。
松小暑直接牺牲了辅星剑灵,换胭脂虎的灵衣,冷酷果断的决策。
春秋阁的傀儡师们也在台下关注着小暑和双辞的表现,松小暑的几次精彩表现引得众人频频赞叹,但鸾红师父忧心忡忡,小暑这孩子控偶太过于残忍,不靠与偶灵魂共鸣,而是靠自己极致的控制能力和反应度硬打,灵偶在他手里就相当于一把武器,而不是一位需要交流熟悉的伙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