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给虞可襄别在间,师徒二人的饰物总是换着戴的。花气拂衫的动作异常缓慢,让时间如丝从指间一丝一缕流逝。
林玄一从他们身边走过,虞可襄问了声:“去哪儿?”
没有回答,林玄一向远处聚集的虫族走去,负重蚂蚁们把林家父母的尸体带了出来,切叶蜂裁开了尸体的皮肤,品种各异的医生虫聚集在尸体身边专家会诊,林玄一找了个能看到尸体的位置坐下,看那些形态奇怪的虫子用触角交流。
姓方的研究员被反绑双手拴在树上,坐在地上看着虫族解剖尸体,场面太猎奇,他偏过头不想看。
虞可襄轻声嘀咕:“今天见到了父母的尸体,林玄一心里不好受吧。敛光后有心有情,也是折磨。不过林乐一居然还有心情颠鸾倒凤,都说林玄一辣手无情,我看他弟弟才是铁石心肠。我到底能不能相信他?要不是有求于他,我可离他远远的。”
花气拂衫垂眸:“师父教你观人要耐心,细水长流,不急着盖棺定论。”
地面的草叶开始凝结露水,冷月在云层中隐了又现。
*
“是啊,长大了,已经能帮我撑腰报仇了。”
梵塔手臂环住林乐一的脖子,向后躺在冷硬的铁皮桌面上,双腿扣着他的腰,手指轻划他滚烫的脸皮儿,“带头搞我的那个关沧海,你也不要放过他啊。”
林乐一像被妖精迷了心智,望着身下人深邃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,点头承诺:“好。”
梵塔笑了,倒也不是真要他追到天涯海角报仇去,单单喜欢看小孩被自己迷得七荤八素提什么要求都说好的样子。
腰忽然被一块带棱角的东西硌了一下,梵塔摸摸腰后,从一众地图、水壶、刀枪之间摸到一块黄金。
他嗅了嗅,有股腥咸味:“海里来的,这是新世界才有的矿石,有很重的辐射,我拿着很舒服。”
林乐一接过那块黄澄澄的矿石,掂了掂,颜色硬度重量都和黄金一模一样:“海里开采的黄金?”
他绕着房间搜了一圈,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子里现了更多黄金。
梵塔从桌上下来,慢条斯理整理腰带和下裤:“这叫地炼石,只有海族弄得到。不能带回旧世界,这些矿石上的畸化辐射很重,没有嵌核的人类接触久了有被同化成畸体的可能。”
“这帮猎人怎么弄得到海里的黄金?”
林乐一上下抛着那块黄金思索,“难不成是委托费?有人用这箱假黄金来委托猎人协会猎杀你,能弄到海里的黄金,肯定和海族有往来。”
“隋天意身边的东方潮生就是海族,甚至是地位挺高的类龙畸体。”
林乐一把黄金拍到桌面上,“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,借刀杀人是他最惯用的招数。不过,隋天意不会以为凭一个猎人协会分会就能杀得了你吧。”
“人类有句话叫醉翁之意不在酒,兴许他要针对的目标不是我呢。”
梵塔捡起桌上的十星猎者袖章,“关沧海跑了,他本就是孤儿,养父母已经去世,举目无亲,可以看看他还有什么容身之处。”
猎人大帐的保温帘被掀开,梵塔俯身走出来,路过门边的猎人尸体,踢了一脚嗤笑:“围剿我,哼,下辈子注意点。”
一出来就对上了迦拉伦丁玩味的目光,迦拉伦丁从帐篷边的一棵枯树上跳下来:“啧,有时候我真不想知道那么多。”
林乐一走出来,用纸巾擦拭袖口上的一点干涸的痕迹,迦拉伦丁用手肘戳了戳梵塔:“现在他衣兜里有一个打了结的,草莓味的,套袖。”
梵塔不以为意:“没人问你。”
林乐一出来问:“林玄人呢。”
迦拉伦丁应道:“在那边看解剖你父母的现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