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不是附魔淬池。”
林乐一擦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迹。迦拉伦丁恢复了人形,衣衫有些凌乱,林乐一替他整理了一下,盖住身子,摸着肢体冰冷,于是叫来渡厄火靠近些,给他保暖。
做这些事时他一直用余光偷瞥梵塔,梵塔扶着墙坐下,靠着墙壁休息,指尖轻碰胸前的伤口,无奈扯了扯嘴角。
再一抬眼,现林乐一已经走过来了,单膝蹲在自己面前。
林乐一问:“你还好吗?”
他的眼泪已经干了,没用撒娇的称呼,也不再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,甚至有那么一点上位者的严肃,也不知道跟谁学的。
“还好。”
梵塔手搭在小腹上,胸口虚弱起伏,“也许我不再年轻了,居然落入敌人的圈套,只能等你援救。”
林乐一没应声。
梵塔低头看看被触丝交织覆盖的伤口,隐约还能看到内部的肋骨和血肉:“看,肉里埋着一个正在跳动的器官,是心脏吗?”
林乐一一把抓住梵塔的手腕:“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,就刚刚那一会儿我把咱俩埋哪儿都想好了。”
梵塔半眯着眼瞧着他:“决定埋哪啊。”
“……具体位置还有待修改,但我要把你送我的地基种子种在我们的墓地上,让人偶们都住在里面,临死前我给他们灌满灵力,如果不打架的话,他们可以生活很久。”
梵塔轻抚他面颊:“好委屈的小虫卵,你这样子很好亲呢。”
“你又这样,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被我救了很不服吗?”
林乐一余光瞥见身边有人,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。
姜嫣站在一边,手里攥着叙花棠的畸核,一边腮帮鼓着气,尴尬挪走:“呃,我等会再来。”
她跑来跑去给两位祭司照顾伤势,虽然帮不上什么忙,人类的药品和简单的包扎对于虫族而言杯水车薪,远不如他们自己的触丝和感染蛋白效果显著。
叙花棠坐起来,粉色触丝在伤口中盘绕交织,修补割开的血肉。她更喜欢以半怪化形态休整,沉默舔舐捕捉足上的爪刺。
姜嫣小心翼翼靠近她,蹲在她面前,关山月也很好奇,抱着琵琶离近打量,近距离观察这头状如兰花的巨型怪物,已经是第二次相见了,震撼却一分未减。
“你断了一条胳膊,需不需要治疗啊,我听说及时送医是能接上的。”
姜嫣问。
“不用,下次蜕皮就长出来了。”
叙花棠沙哑回答。
“这是你的畸核。”
姜嫣把金色畸核擦干净,放到叙花棠身边,“三级金呢,挖出来好可惜,还能放回去吗?”
叙花棠抬头看了一眼:“送你了。”
“这么贵重的东西送我?放在外面是要进拍卖行的。”
“你会拿去卖掉吗?”
叙花棠停止舔舐爪刺,螳螂爪刃探向姜嫣,挨近她的脖颈,成熟的女性嗓音从半怪化的螳螂喉咙里出来,像拉响了大提琴低音弦,向姜嫣施压,“只是送给你本人的,不要做让我失望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