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局如约而至,比赛时间安排在下午。
【请双方灵偶师就位】
林乐一这一次抽到了白方,孟蜉蝣和姜嫣为黑方,黑白两队的灵偶师分别从战台两侧的选手通道入场。
林乐一从左侧上台,他的轮椅才出现在观众视线中,就引了一阵激烈的欢呼,从斗偶大会开始到现在六局过去,林乐一每一局的表现都令人惊艳,线上线下支持者无数。
他身后跟随着两具全新灵偶,摇五岳书生打扮,戴一张青面獠牙的青龙傩面,反携等身高的金毛笔武器,毛笔顶端镶嵌一枚深蓝色畸核,花纹为木心蠹虫,是个木属性的畸核。
另一位女满弦弓,穿着神秘的民俗服饰,上半张脸覆朱雀傩面,颊窝嵌一双红宝石,手拿铃鼓,一袭红衣,每走一步身上的碎珠链都会沙沙作响,她身体的接缝处时不时隐现猩红岩浆,浑身炽热,赤足踩过的地面留下烧焦的痕迹。
人们惊叹于林乐一还能拿出从未面世的新偶,对新偶的能力津津乐道,裁判组则将关注点放在了青龙和朱雀面具上,而台下的孟家家主脸色不太自然,神情严峻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
他看得出那具女满弦弓的原型,他太熟悉了,穿戴和瘠山女子出嫁红妆十分相似,他居然做了这样一具偶,是在示威,威胁孟家吗。
孟祥海坐在家主身边观赛,看家主如临大敌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大伯,你从哪儿见过那具女偶?”
“胡说。”
家主低声怒斥,孟祥海闭上嘴落荒而逃,挪到远处的座椅里去了。
一阵清越笛声从林乐一身后传来,陆天成骑在一头九色白鹿背上登场,鹿角上挂着华丽的珠链,九色鹿灵巧腾跃,呦呦而鸣,他的灵偶“九塞路”
为鹿形洗象兽,仙气灵动,未敛光,由陆天成用灵乐器笛子操纵。
白队居然出了三具未敛光灵偶,迎战强敌孟蜉蝣和姜嫣。
孟蜉蝣和姜嫣从右侧上台,也同样引起一阵剧烈骚动,孟蜉蝣的星爆很受军事迷喜爱,也有许多人偏爱他沉静孤高的性格,姜嫣怀抱琵琶,轻轻扫弦回应台下的欢呼,迷倒一片观众。
灵偶跟随在他们身后上台,三姝媚是三具敦煌小舞姬,五十多厘米高抱怀宠规格,各自持一柄雪白骨剑,她们的剑由一连串骨节制作而成,跳着飞天舞,突然三人合一,拼接成一具一米七左右的大满弦弓女偶,三柄白骨剑也合而为一,尾相接,变成一柄狭长的白骨鞭。
悲回风仍旧一身战国素衣,束切云冠,身后悬飞着七柄寒光宝剑,外形与在往届斗偶大会上露脸时没什么区别。灵偶名取自屈原《楚辞·九章·悲回风》,他身后悬浮的七柄宝剑名为“万变其情”
,象征着高洁之士身边环绕的无数奸佞小人。
关山月怀抱琵琶从空中飞来,头顶佛焰光,一身流光溢彩,神女现身便艳压全场,她已敛光,面露悲悯之相。
其他参赛选手们,只要这个时间段没有比赛的,几乎全部来到选手观赛席,宁可暂时不去制偶区赶进度,也要亲自关注这场含金量高的对局,欣赏高手过招,比自己闭门造车进步快多了。
【请双方傀儡师就位】
陆天成跳下鹿背,拿着他的白玉笛子登临控偶台,反复深呼吸调整状态让自己冷静,回望一眼选手观赛区,现眼包好兄弟们高举灯牌“兄弟,没你这局开不了”
,搭了个人梯给他加油,被现场保安紧急叫停。
黑队这边控偶台上出现了两人,姜嫣依旧用琵琶控偶,调度未敛光的三姝媚,而悲回风的控制者则是一位傀儡师——春秋阁二师姐,贺双辞。
代表春秋阁顶级水准的五位关门弟子,贺师姐排名第二,比松小暑更为老练。想不到孟蜉蝣请得动她,想必下了血本吧。
孟蜉蝣扫视林乐一身后的灵偶,没有林玄一。他先是错愕了一瞬,紧接着心底升起一阵被轻视的愤怒,衣袖里的手指攥得白。
林乐一在对观众微小招手,回头对上孟蜉蝣红的眼睛,扬唇笑道:“大哥在台下,注意一下表情管理啊。”
孟蜉蝣张望选手观赛席,果然看到了一个裹着黑袍的身影,就算只露出一双眼睛,他也认得出林玄一。
林玄一现在也不用再怕身份暴露,脚腕往膝盖上一搭,后背往座椅上一靠,大剌剌地观赛,懒散道:“林乐,打谨慎点。”
林乐一耳朵动了动,听到了但没回应他。
同样在选手观赛席中,星爆坐在纪年旁边牢骚:“嘿!这小蜉蝣,看哪儿呢!”
他带着一身沥青清洁剂味,身上头上还有不少沥青没清理掉,没穿灵衣,只穿了件普通半袖,头顶搭着毛巾。
【请双方灵偶就位】
黑方灵偶:悲回风、关山月、三姝媚。
白方灵偶:渡厄火、摇五岳、九塞路。
赛场管理员将两方灵偶的大型武器配件搬入太极战台,两边都有难以搬运的大型配件,需要多人合力抬进来。
曾经的涅槃火已经敛光,并更名为太阴弦朱雀,完全不受林乐一控制,为了弥补队伍中火属性灵偶的空缺,林乐一以瘠山女子为原型创造了一具新的火属性灵偶,取名渡厄火,意为渡人间苦厄。
渡厄火的武器是一整套大鼓,直径两米的大鼓为底座,铃鼓拿在手中,大鼓周围环绕琴弦,像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,将渡厄火困在其中。
这一套铃鼓琴套装由林乐一设计,海生光制作,取名“贪嗔痴”
,脚下大鼓为“贪”
,铃鼓为“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