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塔突然捉住林乐一的手,按在自己胸前:“我这五颗核,你有看上的吗?你想要哪颗?……哦,我忘了,可惜只有众生鼓舞是一级金,人类难以镶嵌更高的畸核,就算嵌上也难以使用。众生鼓舞你喜欢吗?你不领军打仗,可能对你用处不大。”
他在自言自语中真的在考虑可行性,考虑半晌后难掩失望。
林乐一不可思议地望着他:“梵塔,你变成什么样了……这还是你吗?”
他迟早会走上和昭然一样的偏执道路,林乐一的直觉一向很准。
“是我……是我还活着的样子。”
梵塔眼底的狂热逐渐冷却,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,重新调整表情,回归大祭司的庄重。
“孩子,我也年轻过。谁都有还是小虫子的时候。”
梵塔轻出了口气,拿起旁边对方的金色饰一一挂回耳上身上,冰冷的装饰掩住了他身体本身散的野性,“随着蜂后四处征战,开疆拓土,将陌生的虫类融为一族,这具躯壳是喜欢战斗的。后来蜂后将翼虫部落托付给我,我要替她守住艰难得来的疆土,保护虫族弱小的子民,所以不敢像从前那样冒进,但本性就是本性,就算我再怎么用理智压制也会从外骨骼缝隙里渗出来。”
“我看着你慢慢长大,常常想起以前的事情,忍不住想给你最好的,算是弥补我回不去的时光。”
一番话听得林乐一心里皱巴巴地疼:“我只是担心祭司之灾提前降临,在我还没准备好的时候,我们没有昭然的能力,没有重来的机会。我没有不接受你的本性,可能我太敏感了,你有一丁点变化都会让我紧张多想。”
“我知道,你告诉我爱会从眼睛里流出来。刚刚我已经看见了。力气怪大的呢。”
梵塔托起他的下巴,顺手拽到面前接吻,“我给你道歉,乐乐。但是刚才那样激烈的……我很喜欢,下次要继续啊。”
“……你有什么受虐倾向?”
“没有架打的时候外骨骼痒痒。没有爱做的时候,受点小伤也很刺激。刚刚我以为你会用指尖扣进伤口里,居然没那么做啊,这点程度也算‘惩罚’吗?手指那么长,扎进来应该很有劲儿吧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抠进你伤口里啊!你疯了还是我疯了,又不是在严刑逼供。”
“要习惯刺进我身体的触感。”
梵塔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的伤口上,“你还要亲手挖掉我的核,不提前练习一下吗。我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想象那个情景,越想越兴奋,但你已经在枕边睡着了,我的幻想没处泄,就借你的手帮个忙,来一。球形关节手的质感很有意思。”
虫族果然言无禁忌,不存在廉耻一说。
林乐一的耳根快要火山爆了,恼羞成怒抓住梵塔的脖子把人完全按倒在床上,继续往伤口上倒药粉:“少来教我做事,需要的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。”
梵塔轻轻握住扣在自己脖颈上的手:“有一次不小心弄湿了关节缝,渗进去了,我用触丝悄悄吸收回来,你没现吧。”
“天呐……”
林乐一收回手,捂住眼睛听不下去。脑子里的画面都被虫言虫语玷污了。
“帮我戴一下耳环,胳膊酸,抬不动了。”
梵塔把一枚枯叶吊坠丢给他,起身面对他坐着。
“嗯……”
林乐一捏起挂针,指尖捏住梵塔的耳垂揉捏寻找耳孔,梵塔搂住他的腰,一只手自然地伸在裤腰里,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背,偏头亲吻他颈侧,戴个耳环的工夫又种下一片草莓地,再亲吻唇角,接吻,半点儿不在乎身上的伤痛不痛,亲到喜欢的小孩就不痛。
林乐一被亲到智商关闭,搂着梵塔的脖子偏头接吻,慢慢压倒他:“最后一次……”
*
入夜,隋天意睡意正浓,窗户轰的一声推开,一头蓝鳞蛟龙摔了进来,变成人形虚弱地扶着墙站起身。
隋天意坐起来,揉了两下眼角:“叫你去拦梵塔,怎么伤成这样。”
“梵塔领着虫族大军护送材料,我通知不知家族阻拦,但虫族数量太多了,我们寡不敌众,那个梵塔了疯一样跟我们打,度又快,伤害还特别高,后来虫族三祭司到齐了,我们只能撤离,材料让他们运走了。只不过梵塔也见了血,伤得不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