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幕式巡游怎么没见过他的灵偶?”
吴少麒放下牛角梳,应声道:“赫连家名声在外,但一直没有参加过斗偶大会,因为他家以灵器师为主业,所做咒饰和配件质量上乘,我们有很多配件都是从赫连家买的,金风玉露有个重要配件就出自他兄长赫连自闲之手,赫连漪今年十七岁,去年才到能参加斗偶大会的年纪,自幼对灵偶的理解远父辈,年龄一到,他兄长便带他出来见见世面。”
海生光点头:“确实,我打探到的情报也是如此。那孩子很有想法,灵偶设计得不落窠臼,在对局中统治力惊人,我们的对手里一次性出现三个强者,要谨慎应对啊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林乐一点点头,靠在梵塔身上出神想策略。吴家大厨做的菜终于送到了,林乐一拿走自己的一份,还要坐回梵塔腿上吃,有事没事都要黏在梵塔身上。
吴少爷看不下去了:“你就非得坐人家身上吗,百十来斤加上假肢,人家不嫌沉吗?”
林乐一端着饭盒抬起头,咬着筷子尖问梵塔:“哥哥我重吗?”
梵塔轻抬左手臂,螳螂臂轻而易举将他托离地面,掂了两下:“飘轻。”
林乐一弯起眼睛:“我哥哥可以一只手一根手指做俯卧撑,背上再坐一个我。”
“啊!”
林玄一捂住耳朵仰头靠在沙靠背上。
吴少爷扇自己一嘴巴:“我就多余问这句。”
林乐一放下筷子,拿纸巾蘸蘸唇角:“吃完了,我出去转转,顺便去找其他队友商量一下战术,你们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他往袖里揣了几瓶汽水,优哉游哉出了门。
梵塔想到黄蜂禁卫就在附近,预言之子的安全不需要自己担心,于是留守休息室,正好还有带来的漫画没看完。
*
傍晚,林乐一离开选手住处,没急着去找第二局的队友们,而是登上灵偶巡游时那片楼阁平座,抚摸红木栏杆,眺望天际的落霞。
斗偶大会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无聊,并非一场王者归来的独角戏,这里连空气都弥漫着竞争的气味,比以往生活的任何地方都要舒服,他享受万众瞩目的压力,连对手的敌意也会化作寸缕光芒汇入体内,再在某一时刻集中释放。
他抚摸着雕花凭栏,漫无目的向前走,忽然看见角落里蹲着一个大块头——第一局队友的灵偶重剑藏锋,将重剑横在膝头,粗粝的指尖捏着一缕白丝,托着腮帮思春。
没看错的话他拿的是胭脂虎的头。
虎儿的魅力已经大到连未敛光偶都为她着迷了吗。
既然灵偶在此,他主人应该就在不远处。
林乐一扶着栏杆继续向前走,路走多了腿有些刺痛,绕过拐角,便看到了他的主人宋思任。那一身草莽侠气的青年也靠在凭栏边,面对晚霞出神。
“嗨,队友,这么巧?”
林乐一摸出袖里藏的汽水,放到宋思任旁边的栏杆上。
宋思任回过神,看到他的脸愣了一下,让出点地方,林乐一当然不客气,飞身坐到栏杆上,噗嗤一声拉开汽水的拉环:“你在想什么?第二局的签抽到什么位置了?”
“哎,不重要。”
宋思任说。
“比赛不重要,那什么重要?”
林乐一好奇道。
宋思任喝了一口汽水:“至少对我不重要,也许对你很重要,对你们灵偶世家出身的孩子很重要。”
林乐一想起他在赛场上拼命保护胭脂虎,即使自己的灵偶重伤也在所不惜,不禁问他:“为什么你愿意为队伍的胜利牺牲?我是个利己的人,会考虑损坏度、积分、成本,做不到像你一样无畏,一往无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