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祭司大人……求你。”
林乐一虔诚地望着他,手轻轻握着梵塔双手腕,胸口沉重起伏。
熄了灯,他仰着脸,半眯眼睛,窗外一轮冷月悬挂在夜空中,梵塔的肩膀轮廓挡住了月光,皮肤上的月相光纹缓慢流动,林乐一注视着圣月从自己身上升起,在云层中穿梭起伏,自己仿佛从朽棺中爬出的骷髅,被温凉的光芒净化,沤了多年的冲天怨气都消散了。
“辉月……”
他双眼失了神,突然紧紧抓住梵塔的腰,身体一阵狂抖。不仅仅身体达到了极限,骨子里天生对美与艺术的追求也让灵魂达到了云巅,从身到心地战栗。他失神地抬起手,伸向窗外触不可及的月亮。
梵塔手指扣进他五指中,微微咬着牙关,呼吸沉重:“看着我。”
大祭司的光辉艳压旧世界的月亮。
*
整个灵师圈子都在为斗偶大会紧锣密鼓地筹备着。
有名的傀儡师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,各位灵缝大师都绣得头晕眼花,与吴家齐名的灵缝谢家和灵缝王家已经截了单,谢灵袖小姐的单还没排满,但谢小姐眼光挑剔,非得自己感兴趣的题材才肯做,否则给多少钱都不做,已经婉拒了许多家的邀请。
而姜家作为灵偶灵乐双修的家族,除了要准备参会的灵偶之外,还得分出精力接灵乐器的订单,更是忙得脚不沾地,姜夫人看着大笔流水进账,乐得连十个短视频,她们的灵乐舞姬人气很高,受到许多圈外普通人的追捧,参会的消息一出,万众瞩目。
灵鉴师忙着赶珠宝咒饰的单子,灵器师开窑锻造各种武器零件,放眼灵师界找不出一个闲人。
隋天意的工作间铺满了各种灵偶配件,他坐在中央的桌子前,低头打磨灵偶关节的毛刺,手机放在桌面上,打开免提,正在与人通话。
电话另一端沧桑的老者嘱咐道:“这次斗偶大会非同小可,你要全力以赴,不要再为天和伤怀。”
“嗯。”
隋天意敷衍应声,尽量保持礼貌。
“主力队和维修队我已经派过去了,都是你的师兄弟,有默契,不会拖你后腿。”
“就没有单人参赛的大会吗,我不想和姐姐以外的人组队。”
隋天意淡淡随口抱怨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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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一个人还在外面无所事事闲逛。
长惠大学机械学院的长凳上,坐着一位墨绿色的青年,间挂了一串珊瑚珠坠,体态瘦削。暑假期间校园里人不多,时而有人来往,便会注意到长凳上的清秀男人,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,他在等人。
孟蜉蝣从本家搬出去后,自动离开了孟家的羽翼,许多灵师不知内情,怀疑孟蜉蝣是被逐出师门的,担心得罪孟家,因此不敢跟他走太近。
他只能靠自己拼凑队伍,主力队除了自己空无一人,维修队目前虚位以待。
有脚步声轻快接近,来人是位学生,俯身凑近孟蜉蝣跟前,推了推脸上大大的黑框眼镜:“嗨,我还以为你的照片是p的呢,原来你真的是绿色头。有什么需要我调试的机关?我等不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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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