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煦也惊喜不已,赶紧拿出笔记本记录结果,抓住轮椅用力摇晃怪叫,研究多日的项目有了重大突破,这太爽了。
“我看看我看看我看看——”
迦拉伦丁闻声从窗里飞出来,落到地上听他们的成果,听罢三人抱在一起激动怪叫,“预言之子万岁我要拥护你登基!还有你这个小花仙子也太牛了,给你一个我的印记你要好好珍藏啊。”
梵塔坐在秋千上,看着两个年轻的小人忙忙碌碌,为救活了翼虫部落的伙伴而欢呼雀跃,想到预言里的战争,会让太多这样的孩子流离失所。
虫草之灾就此落幕,预言之子……连战争与祭司的灾难也能抵挡吗。他身体里蕴藏着多么强大的能量?
如此强大,难以想象。
*
半个月后,新世界范围内泛滥的虫草病毒已全面压制,所有虫草都在逐渐接受治疗,那株奇怪植物吸收了无数虫草的营养,长得越来越大了。
这期间林乐一躲在房间里雕刻畸核,等梵塔从德尔西弥克回来。
隋天意终于耐不住,又来一条消息:“我在定山路绿茗茶馆二楼等你。”
“呵呵。给你个面子。”
林乐一从床上爬起来,从衣柜里摘下件黑色葡萄暗纹的衣裳,披上阔袖外搭,从珍宝匣里郑重拿出梵塔送的翅膀碎片墨镜,黄绿色的镜片,色彩鲜明。
他从茶馆二楼电梯出来,看见隋天意坐在窗边的位置,小腿裤腿撩起来一截,故意露出新装的假肢。
这是在示弱喽?林乐一过去,从轮椅上艰难换到软椅里,可惜对方所受之苦不及自己万分之一,叫人生不起什么同情心。
隋天意依旧表现得和初见时一样谦和,举止温柔,并未表现出仇恨,眼底也一片平静:“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客气的了,相互算计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,说吧,怎么才能告诉我隋天和的敛光条件。”
“哈哈,你坦诚了不少,看来缪斯号上吃了亏,教会学长做人了啊。”
林乐一端起茶杯闻香,拿在手中把玩,“别着急,先跟我聊聊斗偶大会新赛制的细节。”
隋天意也知道他能现身在此,不从自己嘴里撬出点线索不可能轻易罢休,于是叹气道:“赛制完全改变,会采用匹配机制,有可能需要和多位灵偶师合作,看似把机会给了众多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,可规则决定需要大量的灵偶,实际上更倾向于人脉广资源多有投资的大家族。”
“就这样?”
林乐一放下茶杯,“难为我这个没手没脚的人长途跋涉来一趟,我走了。新赛制我不了解又怎么样呢,比你们大家族少几个情报就赢不了吗。”
“哎,你先坐下。”
隋天意叫住他,压低声音说,“我是真不清楚细节,孟家把消息捂得很严实,但我推断出孟家这一次就是要造神,要孟家夺冠,得到政府承认,将灵偶作为战争武器。族老们目光短浅,想让隋家永葆荣光,所以希望我出山参加这一次的斗偶大会,可冠军早已内定,再怎么折腾都是孟家魁。”
林乐一有了点兴趣:“你为什么这么推断?”
隋天意:“因为我听到一些消息,关于政府决定建立新的军警体系专门针对畸体,孟家从上世纪开始就与军方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,他们的武装战偶是最适合配入新体系的人形武器了。所以我推测仁信集团投资孟家有这方面的考虑。你大可以不参加这次斗偶大会,等他们风头过去再说,何必抢这个风头?你会挡别人路的。”
“哼,你还挺好心呢,这么为我着想。”
林乐一冷笑,“我非要参会自然有我的道理。”
“是和你父母有关吧。”
隋天意直接挑明道,“斗偶大会魁会受到各界注意,如果能得到位高权重者支持,你父母的死因就会被重查,当初绑架你砍你双腿的人也就浮出水面了。”
“嗯?不是你们隋家吗?”
“你了解我,我做过的事从来不藏着。砍你腿的不是我们的人,哦,说实话如果你落在我们手里也是同样的结果,只是有人抢在我们前面截胡了。说起来那伙人做得不干净啊,居然让你活着跑了。”
隋天意指尖轻敲桌面,“不过你父母的事我真不太清楚,因为我推断出来骨咒藏金的坐标肯定藏在你身上,所以整个隋家都根本没往你父母身上琢磨,你父母是惹到其他不该惹的人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