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塔目视前方,单手搭着方向盘,“我不在这些天你没闲着,一直在做偶吗?”
“是啊,除了做偶,还花了不少时间设计这把琴,给林玄做把新武器赔罪。”
“赔什么罪,又把你哥惹毛了?”
“是他把我惹毛了。”
林乐一倚在车门一侧,支着头若有所思,指尖绕着自己的头,讲述起梵塔回德尔西弥克复命这段时间生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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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缪斯号游轮上回来后,梵塔不在,林乐一老把自己关在卧室的工作间里,只有吃饭才肯出来见人。
林玄一耐不住去瞧了瞧,现他居然躲在小屋里制作郁岸的人偶。也不知道林乐这学渣怎么和人家学霸搭上的,关系有好到这种程度吗?
他在工作间前站了好一会儿,踌躇着开口:“乐一。之前我们做的爸妈的偶,好像还放在旧房子的仓库里没有搬过来。梵塔能看到敛光条件对吧,让爸妈敛光兴许也不是一件难事,如果爸妈能敛光,当年的谜团就真相大白了。”
林乐一在专心雕郁岸的脸,轻声哼着歌,没应他。
林玄一又问了一句:“你听到我说话了吗?”
林乐一吹掉人偶脸上的木屑:“听到了呀。”
林玄一:“为什么不回答。”
林乐一低头雕刻人偶的眼眶,漫不经心哼笑:“我没有回答吗?”
林玄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,静默站了一会儿,识趣走开,当作无事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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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乐一支着头,望着车窗外快掠过的风景,慢悠悠地说:“我从小就明白,爱与不爱一眼就能分清,爱会从眼睛里流出来,会从电话里出声音,会系上散开的鞋带,能驱使筷子不停夹菜,还能让门前守夜的灯长明,我也继承了他们的基因,我的爱与不爱更分明。”
“大哥很识趣,没有脾气和质问我,只当这事没生过,我反而心软了。”
“但我也有自己的坚持,我的厌恶不会给任何人开绿灯。”
梵塔抬手搭在他脑袋上,搓了搓:“这是对的,是个有原则的少爷。”
“哈哈哈。但我确实吃软不吃硬,林玄但凡敢跟我嚷嚷我立刻跟他大打一架,把他的腿也拆了扔库房里,谁敢按我的头谁就给我去死。”
导航的终点是附近最豪华的中餐厅,高大气派的门脸仿佛到了皇宫,两排西装革履的迎宾齐齐鞠躬欢迎,见林乐一身有残疾更是服务周到,引着他去往预定的房间,梵塔把车钥匙交给负责停车的侍者,脚步如风穿过两三屏风,侧身避开迎面走来的散客,身体缩小,翅膀展开,飞落到林乐一肩膀上,爬进领口里。
雅间的门被轻轻拉开,已有四位贵客在等。
地下铁畸猎公司的大老板孔却,满面春风地说:“你可算来了,派头挺大,让我们好等。楚先生,这就是我常提的林乐一,灵偶世家的亲传弟子,先前魇灵泛滥时多亏他帮忙,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交差。”
正中央的席位上坐着一位举止绅士的男人,身上的高定西装马甲一丝不苟,起身与林乐一握手,神情温柔:“百闻不如一见,小林少爷的名字我已听过不下百遍了。”
林乐一勉强起身:“楚先生贵人多忘事,我们见过的,我的符咒可还好用?”
楚先生定了定神:“哦!钟楼街人偶店的林大师,原来是你啊,在袁哥小卖部让给我畸动拍立得的那个小伙子,那个能拍出字的相机我女儿喜欢得很,她高兴坏了。你的顺心符简直神了,后来我让助理去钟楼街寻你,你的店面怎么关了?让我好找啊。”
“能帮上忙就好,我身体不好,精力人手都不够,所以暂时把店关了。”
“哟,还有这段故事?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,快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