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信抱着头躲在堡垒另一端,掏出手枪与林乐一对轰,知道林乐一子弹不多,根本不可能突破进来,对金钱堆出来的防御工事相当自信。
林乐一打空了子弹,将报废的左轮手枪随便一扔,打了个响指:“破武器果然难用。金风,把他揪出来。”
一道玄色身影从长赢千岁身后闪出,钢铁偶金风玉露显露真容,经过一年的打磨,人偶已完全竣工,身穿灵衣“秣陵秋色”
,金瓣莲花纹隐现缎光,乌黑长束成马尾,古透岛玻璃黑贝打磨成黑色的指甲嵌入甲床,腰间戴黑曜石琥珀十八宝腰带,此咒饰名为“瘦腰郎君”
。
金风玉露尚未敛光,以咒言和灵力作为驱动手段,比起其他敛光偶少了五分灵动,面容冷漠,尚且是一把只知杀戮的兵器。
金风玉露背身一跃,背上的沉重武器脱出,林乐一亲自设计的武器双尖枪“飞星恨”
专为破甲而生,只听一声巨响,武器尖端重击堡垒破损处,枪身内的沉重金球从上端释放,向下滚动,度越来越快,金球上的咒字亮起红光,将所有冲击的力量传入尖端。
轰!
堡垒的钢架被破出一道大口子,金风玉露手臂伸进破洞里,薅住方信的脖子往外拽,洞口太小,只够那胖子探出一个脑袋,肩膀卡在洞口,被卷曲的钢铁刮得血肉模糊。
“别杀我!别杀我!我有钱!你想要什么我都给!”
方信大声哀嚎。
林乐一在他脑袋前蹲下:“给我促化茧药剂的母本。”
“给给给!”
方信怕得要死,把准备交易给魔术师的银色手提箱交了出来。
长赢千岁接过来,掰开锁栓检查里面的药品,确定无误后合上箱子,捻开小扇子说:“先生,妥了。”
方信哭丧着脸哀求:“放了我吧。”
林乐一拣了一块碎铁片,抵着方信的脖子问:“告诉我虫草病毒怎么解?有特效药吗?”
方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虫草病毒?只能靠人吃一种抑制药物压制寄生虫草狂化,药就在公司实验室,你放了我我带你们回去拿……”
“很好的理由,但我不想相信你。”
林乐一的手用了点力,铁片刺入方信肥胖的颈肉,慢慢割开咽喉。
方信惊恐求饶:“别杀我,藏药的保险箱只有我能打开,杀了我你永远都拿不到特效药……!”
林乐一笑出声:“我是替翼虫部落办事的,有什么东西虫族搜不出来?我只需要知道这世界上存在特效药就够了,你给我去死。”
肥厚的脑袋垂了下去,血淋淋挂在堡垒的破洞上,林乐一擦净手,起身吩咐:“脑袋割回去给哥哥带回部落交差。”
长赢颔:“是。”
*
炮火连天,游轮已经彻底失控,极航行撞到了海面下的暗礁,船舱大量渗水,即将沉没,甲板倾斜,坍塌的巨响和游客们绝望的哭号成为演出最后的背景音乐。
昭然的茧壳已经覆盖了半座游轮,茧壳释放出警示信息素,驱逐周围的畸体。
梵塔跟他分不出胜负,无论如何攻击,昭然都能回溯时间把伤口和印记消除,梵塔的体力消耗太大,而昭然越狂暴,在化茧期,体力能力都会被溢出的能量顶到高峰,他的体型越来越庞大,半怪化逐渐向全怪化展,最后连脸都看不清了,整个化作一团张牙舞爪的手,无数鬼手攀抓着游轮的桅杆和建筑,仿佛一团远古海底诞生的海葵,舒展着密集的触手。
在烈火烧灼下,昭然的血肉被融化,滴落在甲板上,露出苍白的骨骼,怪物痛苦地吼叫,漫无目的爬行寻找属于自己的契定者,像一个悲剧行走在深渊中。
梵塔飞到空中,忍受着高温空气的炙烤,看着同胞进入生命的倒计时,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,喉咙一阵哽咽,即使强大至此,也终将惨烈死去,畸体的一生本就是一场孤独的悲剧。
有种名为“想念”
情感变得浓烈,他想念林乐一,想立刻见他,也许不单单是想念,是物伤其类的恐惧。
“梵塔!”
熟悉的嗓音在烈火中呼唤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