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能渲染上色呢。”
林玄一捏住那块脸颊,幽灵幻王和少时的自己更像了,简直像一块一块活过来似的。
被主动触摸到的幽灵幻王异常兴奋,除了带有色彩的这块皮肤悬停在原地之外,身体其他部分都散成黑雾在房间中乱窜。
“我知道每个高智慧畸体都能化成人形,他们的细胞可以受自身控制改变排列方式,因此能在人形、半怪化和全怪化之间自由切换。”
林玄一分析道,“魇族都是灵体,没有细胞可言,我以为你们没有呈现真正人形的能力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幽灵幻王嘶哑乱叫:“我不知道,我没有在这个方向努力过,哈哈,这就是本王应得的嘉奖,人类!本王即将征服地球a#¥#%##%%a!!!”
他学习了林玄一少时的字体,所以向林玄一接近了一点,于是外形也接近了一点。林玄一很容易就参透了幽灵魇族的玄机,它们的化人条件是取代一个真正的人,学习这个人的行为姿态、抽象到字迹和思想,最终成为这个人。
也就是说,当幽灵幻王学习到足够的知识,他就能脱离灰壳,彻底成为自己少年的模样。
想到这里,林玄一起了些兴致。
他去储藏室的杂物箱里翻了翻,找到小时候的练习弓,抛给幽灵幻王。幽灵幻王接住练习弓,根本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,但看见林玄一把卧室的门敞开,随后向自己走来。
林玄一绕到幽灵幻王身后,左手教他持弓,右手带他搭箭,缓缓拉弦贴近脸颊,瞄准挂在入户门上的练习靶心:“君子六艺五德,四修八雅,你若百无聊赖无去处,我带你将来时路走一遭。”
弦音嗡鸣,林玄一梢微微摇曳,箭镞离弦,正中靶心,
人偶冰冷的表面与自己飘忽的灵体紧贴,幽灵幻王感到畸核处传来一阵不存在的悸动,怪物没什么文化,粗鄙浅薄,有一位昆山灵玉似的人儿听得见摸得着真是太好了。
*
德尔西弥克,都边境哨卡。
叙花棠坐在一朵百合花中央,脱掉轻甲,露出粉绿色的外壳,身边的蚂蚁军医在给她包扎疗伤,她前胸背甲处碎了一块,是钝器猛烈撞击所致。
一位蜻蜓岗哨飞来通报:“将军,大祭司回来了。”
“快请。”
梵塔落在百合花瓣上,抖动翅膀收回体内,看到叙花棠的伤势不算太严重,微微松了口气。
“你翅膀好了?”
叙花棠问,“现在谁守在预言之子身边?他安全吗?”
梵塔:“黄蜂岗哨暗中盯着,我临时回来看看你,什么情况?”
叙花棠挥退周围其他虫族,百合花瓣合拢,形成一间封闭的密室。
“我的虫草咬了我。”
叙花棠站起身,指着胸前的贯穿伤,“千丝盾海棠失控了,趁我蜕皮最虚弱的时候,居然从天而降砸碎了我的前胸背甲,蕊丝捅穿了我的背甲,这是从来没生过的事情!我们虫族驯化虫草的历史已经够长了,虫草从来没有背叛过虫族,这太可怕了。”
“虫草之灾。”
梵塔立即想到柯罗斯的预言,“禀告女王陛下了吗?”
“已经传信回圣湖之心了,陛下已经派出军医精锐组建成急诊小队,深入调查,另外还有识路虫探险家和民间医生,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,我去和急诊小队会合。”
梵塔推开百合花瓣,从缝隙中飞了出去。
经过半个月的走访,梵塔跟随急诊小队调查了十五个虫族聚居地,现了7例虫草伤害寄主的案件,经过反复化验检查,医生们确定这些虫草感染了一种新型病毒,导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,这件事被梵塔暂时压住,消息还没有扩散到整个虫族,但已经轰动了德尔西弥克。
梵塔连夜赶回德尔西弥克商量对策。
皇室会议在圣湖之外的芍药花海中召开,圣湖之心被女王陛下紧急封锁,禁止任何人出入,以此保护圣殿的虫卵。
女王陛下坐在芍药王花心中,左右手分列她的心腹大臣,三位螳螂祭司坐在芍药王花下方的叶子上,梵塔居于最高位,仅在女王之下。
独角仙大臣直言进谏:“既然虫草之灾近在咫尺,我们是否将消息及时传达给部落的臣民们,以避免更多伤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