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塔摩挲他:“虫子的生命就是这样脆弱啊,被调皮的小孩捏一下就断了翅膀,死在无意间路过的行人脚下,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不停死亡,虫子不就是这样的吗。你有用人偶替身的计划却不告诉我,让我替你着急,你有罪啊,林乐一,对脆弱的小虫子犯了严重的罪。”
林乐一依旧沉默,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落到梵塔肩上,梵塔摸摸他:“哎唷,好端端的。”
这一说更不行了,林乐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咳出两口血沫,好不容易攒了口气全哭散了。
“没事了。”
梵塔哄道。心里洋溢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,麻酥酥的。想亲,臭小孩在上面的次数够多了吧,不如让他哭个够呢,边哭边细数自己犯的错。
他才动念头,林乐一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,他没力气,梵塔替他掏出来,好家伙,屏幕上七十六条未接来电,全是林玄一。
梵塔皱眉,想了想还是接了,腾出一只手搂着孩子。
电话才接通就是一通怒吼:“你小子去哪鬼混了,我怎么找不到你,你出省了?翅膀硬了,带只虫子就敢出去乱跑,现在有多少人盯着你你知道吗,你到底受了什么伤,我满街找你,你到底在多南边的地方?”
主人受伤,灵偶都能感应到啊。梵塔冷笑回答:“现在是那只虫子在和你说话。”
林玄一顿了顿,似乎也松了口气,但语气蛮横:“那死小子呢,让他接电话。”
林乐一从旁边虚弱地应了一声:“活着呢。稍微有点死,问题不大。”
“你他爹的死外边算了。”
电话那一头,林玄一暴躁踢翻垃圾桶,“你班主任把我手机没收了,你打了一个电话我没接着,后面怎么就失联了,还要死不活的,我一直向南走,都快到久安市了还没找着你,快走散架个屁的了。”
“我们这就回家了,大哥。”
兴许是他的声音太虚弱,林玄一也没再苛责,自己挂了电话。
“真好啊,还有亲人挂念你。”
梵塔面无表情收起手机,“在学校还有关系处得这么好的同学,肯为她两肋插刀呢。我的职责是保护你,你欠我一个人情,林小乐,你拿什么还。”
“我们也是……亲人。”
林乐一轻搂着他,鼻子里呼出的气都带着血味,“你知不知道,福利院的小孩不能抱,只要不抱他,他就不会渴望爱,以前从来没人抱过我,我也不觉得我有多么害怕被抛弃,但是你抱了,还拍拍,还亲我,你坏规矩了,会害死我的。”
“可我就是喜欢你为我撕心裂肺的表情。”
梵塔捏起他的下颌,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为别人失控的样子了,就算是演也给我装像一点,别让我产生嫉妒心,这对大祭司来说不够体面。”
“我下次的计划会更缜密一些,不会再出纰漏。你吃醋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可以体面地吃醋。”
林乐一说,“比如问我,别人和你同时掉到水里了我先救谁。”
梵塔哼笑:“他们和我只能活一个,你选哪个?”
“你指的是谁?轩正?还是大哥。”
“都算,所有人。”
“我选你。”
“呵,巧言令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