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一慌张道:“我突然想写暑假作业了。”
“哼……好啊。”
梵塔从容披上衣服,抱臂起身,“好主意,我陪你写,好孩子。”
林乐一逃回卧室,坐在写字台前,翻出进度为零的数学练习册,铺开第一页,胡乱扒拉一根钢笔,低头算数。
梵塔缓步跟进来,坐在写字台边缘,侧着头看他写字。
这哪写得下去啊。林乐一抱着头,纸上的数字在眼前乱飞,拼成了一只刺花螳螂,走神结束,看见梵塔颀长的小腿踩在自己双膝间的椅子上。
“有虫子,走开啊……”
林乐一欲哭无泪用力挠头。
梵塔突然变成螳螂,振动翅膀飞走了,在床上恢复原形,长腿一伸,脚架在了林乐一腿上。
脚趾细长秀丽,戴着异域风情的金戒环,细细的金链连接到脚腕的金饰上,林乐一愣了几秒,鬼使神差用手握住了,肤色差对视觉产生了强烈的刺激,鼻腔一热差点涌出血来。
梵塔从他手里抽出来,又钻进短裤里,脚趾踩了一下梆硬的东西:“写个作业怎么这么激动啊,给我看看,纸上写了什么?”
“你自找的。”
林乐一忍无可忍,一把抓住他的脚腕,在足心处用钢笔写了个小咒。
“你……”
梵塔立刻缩了回去,躺在床上笑得蜷了起来,足心似乎踩了一团烫的棉绒,痒得厉害,他趴到枕头边,笑到身体剧烈抖,“林乐一!反了你了……”
林乐一把作业一推,爬到他身边盘膝坐下:“我还不是为你好……你也太欺负人了吧。现在求饶,我就解咒。”
梵塔快要呼吸不了了,泪水都被窒息堵了出来:“快……点……”
林乐一抓起他的脚腕,拇指在足心一抹,咒就消了。痒感立刻消失,梵塔才停止抖,重重喘了几口气。
第一次见大祭司脸上淌眼泪,长也揉乱了,披在身后,身上的金饰掉了一床,一边耳垂上的枯叶坠饰飘落而下。
梵塔恼羞成怒,穿齐衣服转身下床欲离开卧室。
林乐一突然从身后抱住他,左臂圈住腰,右手将枯叶耳坠挂回他耳垂上:“站住。”
站住?我没听错吧,不是“别走”
,是“站住”
?
梵塔怎么会听他的,但林乐一的手揽得很紧,身子不知怎的原地稳稳立着,他居然没能第一时间从林乐一怀里走出去,林乐一抬手关上卧室门,锁芯自动合拢,咔哒一声脆响。
他低声说:“我还有第三个要求,不准一言不合就做出要走的样子。我很害怕。”
有点不对劲。说起来,从夺走他假肢后带他回来,他就一直不太对劲,他果然擅长伪装情绪,刚刚那般委屈样子又是装出来的,火吼人才是他今天的真实状态。
他的嗓音也比平时要冷重一些,原来平时是在刻意使用更阳光开朗的音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