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,可我载不动你飞那么远,我的翅膀太薄了。”
“带它一起走。”
林乐一抓住白鸟颈羽,翻身跨上鸟背,伏低身子抓紧鸟身,低声呢喃,“神鸟载我一程。”
身后重雪席卷碎石滔滔而来,震耳欲聋的声响已经碾至身后几寸处,疏影霜雀仰天长啸,展开双翼跃下断崖,尾羽和翅翼舒展,如同一幅红梅古画,以天为案铺开画卷,越过天空的裂痕,穿越云层滑翔。
冰粒吹在脸上,劈里啪啦轻响,林乐一回望身后,赤红花瓣漫天飘零,残暴滚雪扑出悬崖,坠入深渊,形成一条奇观瀑布,五色虹彩跨于其上。
到处寻不到梵塔的影子,他张望每个方向,看不见那一点黄绿色,顿时慌了:“梵塔——!”
但脸颊有些瘙痒,似乎有什么小东西从头上爬下来,倒着挂在自己脸颊上,足尖的小刺扎得脸皮生疼。
一只刺花螳螂,浑身棘刺,黄绿翅鞘在日光下反射虹彩,自然造物的精灵,艳丽无双。
“梵塔?”
林乐一惊喜叫他。
螳螂挂在他嘴唇上,伸出捕捉足夹了一下林乐一的鼻子,用黄金复眼注视着他,无声地说:“载我一程。”
第31章人生几回第一次
常被节肢动物突脸的人们应该都知道,一只变异刺花螳螂挂在嘴唇上是什么神奇的感觉,有点扎得慌。
林乐一抿起唇,夹住螳螂中足跗节的小爪勾,螳螂动动中足,把脚拔出来,挪动地方,林乐一又抿住他后足的小爪勾,螳螂又抬起被夹住的那只后足,从林乐一嘴唇间拔出来,伸开捕捉足夹住林乐一的鼻子,示意他不准闹了。
林乐一笑道:“祭司大人,你香喷喷的。”
疏影霜雀在飘渺云雾中滑翔,高度逐渐降低,接近行驶的列车,林乐一把螳螂从脸上摘下来,揣进兜里,在鸟背上半蹲,找准敞开的车窗,默数三秒,在距离最接近的一刹那一跃而起,冲入车窗,摔出好几米远,他做好防撞姿势,支撑保护怀里的小螳螂,在列车座位中央的过道打了个几个滚,最后撞在某个座位下,脸刹成功。
林乐一爬起来趴到敞开的窗边,探出半个身子张望,疏影霜雀落在了列车顶上,单足站立,优雅开屏,空中飘散的红梅花瓣被尾羽枝条吸引,纷纷吸附回枝干状的尾羽上,一树梅花傲雪凌霜。
林乐一摆手告辞:“多谢啊——再见汪汪!”
白鸟嗷嗷大叫,扇动翅膀滑向云雾,很快便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林乐一回到自己的车厢座位上,把螳螂从兜里掏出来,捏着他的前胸背板,肚子朝上面对自己细细观察。
他比旧世界的普通螳螂体型大一些,长度大约从林乐一手掌后缘到指尖那么长,浑身长满棘刺,色调以黄绿为住,捏着他的前翅展开,会看到光的脉络和一些橙色的光彩。
“好可爱啊。”
林乐一用手指轻点刺花螳螂一节一节的柔软腹部,拨动上面的棘刺,“祭司大人,你现在穿着衣服吗?哎,这是什么。”
他从前并未如此细致研究过螳螂的结构,屁股上撅起来两根小尾须,蛮滑稽的,林乐一趴在桌上搓着玩,“原来雄螳螂长这样啊……雄性。”
他忽然住手,支支吾吾问,“呃抱歉那是你的……”
外生殖器。
搓蜘蛛屁股习惯了。
螳螂挣脱他的手指,落到对面的卡座上,体型膨胀变大,重现人形,梵塔躺靠在列车卡座上,手臂搭在靠背上沿,尽管肤色不明显但仍能看出脸上连着耳根两片配红,衣衫不整,T恤下摆掀到腹肌上方,长裤下高高顶起一块,顶端的布料濡湿,身上披的林乐一的外套滑落到座位上。
视线相接足足十秒,林乐一狂拽纸巾绕到梵塔的卡座边想给他擦一下,梵塔整理衣衫正襟危坐,手机在这时候振动,他瞥一眼屏幕,冷脸道:“坐回去,等会教训你。”
林乐一听话退回自己的座位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不安地攥着纸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