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抹抹嘴角和脖子上的茶水,指着林乐一骂,“你小子一天到晚笑眯眯的没个正形,没想到招数这么毒,来来来,想单挑是吗,”
他挽起袖子,“老子给你另一条胳膊也打断。”
吴小姐优雅跷腿坐在凳上,突然抬腿踹在吴少爷膝窝,吴少爷哎呦一声膝窝一酸单膝跪下,吴小姐抬手翻腕轻击他肩缝,轻飘飘两招卸了他一边胳膊,痛得吴少爷憋红了脸惨叫求饶。
“……表姐威武。”
林乐一奉茶上去。
“舍弟莽撞,见笑了。”
吴小姐坐姿丝毫未改,接过林乐一递来的茶杯,抬起青花瓷色衣袖遮唇轻抿,放下茶杯,问出了心中最想得知答案的那个问题,“玄一还活着吗?”
林乐一摇头。
吴小姐垂眸哀悼:“我也只是不想相信而已,总不甘心想来问个明白。玄一曾经嘱咐过,林吴两家任何人不准为难于你,也不要来打扰你,如果你真的需要帮助,会主动来找我们的,可你杳无音信,连个电话也不曾打来,我想还是来看看。”
“罢了,三个月后斗偶大会我们选择缺席吧。”
吴小姐从容捏住弟弟肩膀,一声骨响接上关节,“至少保住以前的名声。”
“邀帖都拿了,缺席也算输啊。”
吴少爷嘟哝插嘴。
“还有脸说?”
吴小姐斥道,“一声不吭跑去取邀帖的是谁?赔钱东西。”
“不如让我试试?”
林乐一环视大堂四角,“四君偶都经我手改装,看家护院的威力大家有目共睹。”
吴小姐叹息道:“就算你有些手艺吧,你真的敢去和顶尖灵偶高手对局吗?今年斗偶大会限制了灵偶体量,禁止过一米高,禁止过一百斤,在此基础上每小一寸加一分,每轻一斤加一分。巨偶称霸如今已成明日黄花,你有什么法子把那几家原以袖珍偶见长的世家比下去?”
“现在情况是难办了些,但也别丧气,这样吧,给我一个月时间,我想办法做出新胚子,这期间你们赶制灵衣裁片即可。”
林乐一俯身双手撑在桌上,陶瓷指尖在桌面比划,“尺寸就按传统袖珍偶来。”
吴小姐别无他法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临走前,她在林乐一身边轻声交代:“灵缝吴家会全力辅助你,去做吧。”
然后揪着吴少爷扔上自己的车,摆手示意勿远送,开车离开。
吴少爷在后座抓耳挠腮,扒着驾驶座的靠背抱怨:“不是,大姐,你真信那小屁孩的鬼话啊,他才上高中你知道吗?现在正是你接手灵缝掌家最要紧的时候,我们没法把筹码都堆在小瘸子身上啊,而且大家都知道林姨父和玄一没了,没有人愿意赞助,我们要变卖家产买材料吗。”
“还不是你闯的祸。”
吴小姐目视前方看路,手扶方向盘:“好在袖珍偶费工不费料,不至于花太多钱。别想了,做吧。”
“我哪知道林玄一真的死了啊,所以小瘸子是靠自己赢了海生光?我怎么都想不通。”
吴少爷拗不过大姐,愤然拎起抱枕抽耳光,“林玄一,叫你死,叫你死,抛下我们孤弟寡姐自己做神仙去,你歹毒啊。”
“日子离了谁都得继续过,别说还有林二能稍稍指望,就算天下只剩我们两人,也总得拼拼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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