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手扭动餐桌上摆放的花瓶,机关响声从桌腿延绵到地下,人偶回归原位,轨道隐藏,三面书架墙回归平时模样。
客厅归于平静,仅留一朵落花,从空中飘摇降落。
梵塔不得不重新端详这张青涩的面孔,从审视变成困惑,再到遏制不住笑:“你怎么做到的?什么样的天赋能做到这种地步?”
“从我接触到灵偶技艺,我生命的每一分钟都没有再离开过它,我不觉得雕刻和通灵冥想痛苦,闲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练习,从我眼前经过的每个人都会被我解剖,我喜欢观察人们微小的表情。”
林乐一问,“这样的能力,对你有价值吗?”
“什么。”
“利用的价值。”
“你的能力可以创造无数价值,今后会有数不胜数的人追捧你的价值。”
“包括你吗?”
梵塔倚靠在沙背后,托起下巴思索,缓声回答:“凭你的本事,契定迦拉伦丁说不定还真的有戏,再修行几年,想挑战叙花棠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你知道我在问你。”
林乐一跳下桌面向他走近。
“看上我了?”
梵塔挑眉瞧他。
“可以吗。”
“想和我契定哪种关系?亲人?你已经成年十多天了,没有谁能领养你了。”
“不、恋……”
林乐一急切地抓住他腰侧,舌头紧张打结。
“啊,是主仆?你想对我号施令,让我替你做事。”
“恋……”
林乐一咬住嘴唇,手指不自觉用力抓紧,无名指接触到梵塔轻微翻卷的T恤下摆,指尖的汗接触到咖啡色的皮肤。
“哦,原来是朋友,原来人类对朋友这么亲密啊,多么复杂的低级生物。”
“恋人。”
林乐一急到浑身抖,扑到梵塔身上,梵塔被撞倒,两人一起向后仰摔到沙上,梵塔的腿还挂在沙背上沿,林乐一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。
梵塔被放在沙上的书本硌到腰,嘶嘶吃痛,抬起腰把下面的书拽出去,然后伸长脖子和手臂把书放到茶几上。
颈侧突然刺痛,那属狗的小子居然就咬了上来,用力叼着那一块肉吸,吸出一块血红印子。
“哎,松口。”
梵塔推开他的脸,没用太大力气,怕掀翻他,臭小子虽然有点本事,但如果不借助灵偶,肉体的确不堪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