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一端起小米粥吹吹,忍着烫喝了一小口,“我临走还从他老婆锅里挖了勺小咸菜。”
他烫得直伸舌头,嘶嘶吸气,病房外的走廊渐渐人声嘈杂,人来人往从门前经过,他恰巧向门外瞧了一眼,然后“哎”
了一声,端着小米粥碗站起来,外面有位大叔也买早饭回来,提溜着两大袋豆腐脑,往隔壁病房走,听见林乐一叫自己,茫然停下脚步。
林乐一扒着门口问:“叔,给我蒯点你的盐粒花生米行吗。”
大叔也笑了,倒他碗里一把。
“包子吃吗,我买多了。”
林乐一把大叔的油条袋接过来,去自己床前给他拣了几个小笼包进去,俩人都挺开心,各自回自己病房里。
林乐一端着喷香的盐炒花生米回来,分一半到梵塔碗里。
“……你认识那老哥?”
梵塔时常对林乐一的外向程度认知模糊。
“这不就认识了?他媳妇也骨折了,缘分。”
林乐一精致地用塑料勺挖起花生米和小咸菜一起进嘴,再喝一口小米粥,太美妙了。
主治医生来查房,惊讶于林乐一居然就能站起来了,这小伙子昨晚才从六楼摔下来。
后背的烧伤竟也愈合得七七八八,医学奇迹啊。
医生建议再做个拍片检查,但梵塔对自己的感染蛋白功效有信心,直接要了出院单。
林乐一坐在自己的轮椅上,远远等着梵塔去办出院手续和缴费。
有的病人和家属从梵塔身旁路过,好奇驻足观望,小护士凑过来,抱着文件夹问梵塔:“你是模吗。”
“哥们你是混血?你是不是演过电影,我肯定看过。”
有个病人拄着拐,举手机要合影,挤到梵塔面前,用力踮起脚比耶,“家人们,骨折一趟还遇上明星了,这一跤不白摔噢。”
梵塔交完费,一抬头,那小子连人带椅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,急忙寻找,毫无防备之际,只见林乐一推着轮椅狂奔过来,中途把梵塔铲上,一路推着冲出医院,冲下三级台阶,阳光的瀑流洒在身上:“哈哈——!”
梵塔:“……放我下来……”
由于跑得太疯,林乐一果然摔一跤,这下老实了不少,却不愿意安生待在轮椅上,遇到下坡便双脚离地,轮椅成了云霄飞车,冲到最底下还表演了一下漂移,梵塔心惊肉跳飞身过去截住他。
消停了一会儿,梵塔看一眼消息的工夫,他就蹲到花坛边上用手指戳马蜂屁股,引来一只愤怒的马蜂穷追不舍,迅溜回梵塔身边,躲在大祭司身后,马蜂追到近处,紧急刹车,自动调头逃走了。
梵塔抓住他的胳膊:“你能老实点吗?上蹿下跳的。”
感染蛋白可能注太多了,他现在精力过剩。
忽然看见墙上钉的告示:“宠物请栓绳,方便你我他。”
最后,梵塔一只手拎着轮椅,另一只手牵着林乐一,才把两件东西一起控制住。
一开始梵塔牵的是他的左手,但林乐一非要和轮椅换一下位置,换右手牵,牵住后乖多了,甚至有点不好意思,掌心和指尖一直出汗。
一直到家门口,他都很听话,老老实实跟在身边。
林乐一家住三楼,没有电梯,不过现在不需要把轮椅锁在楼下了,只要放进空间锦囊里安置,非常方便。
楼道里乌漆嘛黑印满小广告,楼梯扶手却很干净,因为林乐一每天都擦,他需要扶着才能上楼。
他上半层就必须停下休息几秒,上台阶对假肢的精细和灵活程度是种考验,对受力的肢体也是一种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