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文靳却觉得热,他从来没这么热过。
有人在胡乱点火,引得火山爆岩浆涌动。从炽热的地心徐徐涌去四肢,心脏,眼耳鼻舌。涌到哪里,烈火就烧到哪里。
文靳手抠在床沿,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白,低哑着嗓子说:“贺凛,放开。”
贺凛只顾埋头认真,对文靳的话置若罔闻。
他的感官现在只能清晰捕捉到文靳的心跳,以另外一种表现形式。
他根本毫无经验可言,只是凭着某种冲动,想泄,想看文靳狼狈。
更想让文靳在无可避免、无法控制的狼狈中承认,承认他们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能正视,没办法认下的情感。
是两道明明很靠近,却在银河里一直没能相交的轨道。
文靳仍在试图反抗。
但他一动,贺凛就故意用牙尖去磨他,以示警告。
“嘶……”
文靳被磨到只能下意识扯住贺凛头,深深抓入他的根,轻轻抽气。
都是男人,贺凛当然知道,抽气不只是因为疼。
肯定也是因为爽。
他都快被抵到嗓子冒烟干呕了,你说文靳爽不爽。
贺凛二话不说突然来这么一出,文靳怎么可能受得了。
他光低头看看贺凛来劲起伏的顶,整个人就不太行。贺凛不让他躲,他就只能咬牙忍着,努力克制自己,不往贺凛嘴里为非作歹。
窗外迷迷蒙蒙的雪似乎越下越大,越飘越密。
文靳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,视线跟着愈昏沉。
直到某一刻,纷纷扬扬的雪花扎进他瞳孔,紧接着,一个个雪球在他脑海中爆开。
他突然奋力挣扎着半坐起来,用力扯住贺凛的头,暴躁地想把他拉开。
他忍无可忍地说:“放开……”
结果换来贺凛最用力,最深切地一次吞咽。
文靳都不知道自己叫了什么。总之是相当漫长,被无限挤压又拉长之后的一次喟叹。
不是他想给。
但是没什么分别。
等贺凛终于抬起头的时候,文靳还虚靠床头半坐着,脑子白,完全回不过神来。
贺凛直起身,用手背蹭了蹭嘴角,推着他的肩膀,又把他死死推到床头靠着。
这次,他一把拽下了自己的裤腰。
贺凛伸手直扣住文靳的下巴,连文靳自己都以为贺凛会直白地往他嘴里塞,但是没有。你很难讲贺凛是太纯情还是太骚包。
他认准了文靳右眼下的那一小颗无辜泪痣。
于是一次一次,抵住他右眼下方,打着圈地去研磨那一个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的小黑点。
动作缓慢,但坚定,在诉说着他的意志:你必须眼睁睁看着,不能拒绝。不能拒绝我的热情,我的欲望,以及比它们更为炙热纯粹的,我的感情。
文靳被迫睁着眼,愣愣看着站在床边面前的贺凛,贺凛也垂眼看他。
一双本该冷冷淡淡的眼睛,此刻眼尾透红,蓄满太多深邃的情绪。
迷茫,困惑,生气但也依旧予给予求。
各种情绪和感情交织到一起,混成一潭贺凛根本无从抵抗的春水。
他凝视春水,春水便悲悯地回视。并且像深渊一样,把他整个吸了进去。
一潭春水,无限宽宥,温热,纵容着他浪漫的行刑。
碧波柔柔地荡着,把那点明明存在,但又捉摸不住的爱意,荡散了,又聚,散了,再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