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的纽约,不是在十八岁的贺凛上学的那个大学,而是文靳即将登记结婚的neyorkcityha11。
纽约市政厅里,标志性的牛油果绿沙前,肩并肩手牵手站着文靳和林舒予。
更奇怪的是,这个文靳,怎么看,都是十八岁的文靳。
如果是现在的文靳,贺凛觉得自己大概是可以忍住的。
但这是十八岁的文靳。
所以他什么也来不及细想,只想用尽全力冲过去,想伸手拽走文靳,想大声跟他说不要结婚,我陪你去巴黎,去学电影,塞纳河跳五百遍也没关系。
总之,你别结婚。
别跟她结婚!
但梦里的他完全不受自己控制。
根本迈不出腿,伸不出手,喊不出声。
醒过来的时候文靳早就走了,卧室里劲爽薄荷的味道也淡去。
贺凛脸上湿漉漉一片,不知道是汗是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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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靳搭乘的航班刚落地c市,就接到林舒予的电话。
林舒予在电话里言简意赅地通知他:“对不起,这个婚我不结了。”
于是两个人又一次坐到国金中心楼下高奢酒店内的咖啡厅,甚至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沙卡座,林舒予依旧点了一杯冷萃黑咖。
“上次不是你说这个婚一定要结的?”
文靳问。
“我是说过,可是现在我找到真爱了!”
文靳看着林舒予眼睛里的火彩,问她:“你是烧坏脑子还是被杀猪盘了?”
“你看过oneday吗?安妮海瑟薇演的那个。”
“看过。”
很经典的爱情老片,文靳当然看过。
“那跟你解释就很简单了,就差不多是那样的故事。”
林舒予喝了口咖啡,兴致勃勃继续讲道:
“我在纽约上大学的时候,有一个关系很好的男同学。毕业后这么多年,我们一直像电影里那样,不管各自天南地北,每年都会相约在同一天见上一面。聊聊彼此近况,再吐槽一下各自的生活。
不久之前的约定日,我们又见面了。时间真快啊,一晃就是十年。
我跟他说我要结婚了,他跟我说他白手起家的公司终于在美股上市。
全都是好消息。
那天我们张开双手拥抱彼此,开了一瓶唐培里侬庆祝,最后却谁也没能笑出来。
我哭了,他也哭了。
他没问我哭什么,我也没问他。
那天之后,他飞回美国,我送他去机场,说明年再见。
但是昨天,他又飞来我面前,什么话也不说,就盯着我看了半天,最后掏出一个harryinston的盒子。
里面是一颗大的方钻。”
“林小姐,一个钻戒就能把你骗走吗?”
“当然不是!但是你无法问都不问,就能刚好送我一颗围镶的方钻。那是我最喜欢的钻戒款式,我谁都没说过,但他就是能猜到。
其实我喜欢他很多年了,可以说是少女时期的一见钟情,一见钟情你懂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