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的,这不每年都在华仁医院做全面体检,就是结果出来我还是去当面听听医生怎么说,毕竟你也知道……”
“当年你爸突脑溢血,真是把我们几个都吓够呛。当时你跟贺凛还有程皓远从巴黎飞回国比我快好几个小时,我在飞机上连着iFi每隔五分钟就要问程皓远一句……当时你爸就是在华仁抢救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哎……”
“你叹什么气。”
“我在想……”
况野一边开车一边说,“如果你爸当年没突然生病,你现在搞不好也是个小有名气的青年导演了吧?跟你那同学差不多。”
“倒也未必。”
车停在华仁医院门口,况野目送文靳下车,问他:“用我陪你一起吗?”
“拿个体检报告而已,赶紧回家黏你家小梁总去吧,别黏我。”
“我黏你?”
况野冷笑一声,“黏你的另有其人。”
文靳稍微用了点力,摔上车门,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,“走了,回见。”
第5章神依然对我们很严厉
文靳在华仁医院取到一份各项指标都还算正常的纸质体检报告,权威专家看了也说文彦新的身体现在没什么大问题。
但当年却没这么好运。
当时文靳在巴黎,L3念到最后一学期,毕业作品刚开机,文彦新就突严重脑溢血,差点没抢救过来。
从巴黎回c市的飞机落地的时候,他爸才刚下手术台没多久,躺在Icu里,持续昏迷,浑身插满管子。
华仁医院最顶尖的专家团队妙手回春救了他爸一命,不光把命救回来,还幸运地没落下任何后遗症。
如果说在此之前的岁月,是文靳人生中的第一幕,那么他爸突脑溢血,就是第一幕结束时落下的那张幕布。
暗红色,哗啦一下,从剧院穹顶般的天花板上倾斜而下,冷酷到近乎残忍。
巴黎的黄昏就此终结。
和巴黎紫色黄昏一样幻梦的年少梦想,曾经莽撞过的坚持,叛逆过的冲动,全都跟着这张幕布应声而落。
归尘归土。
梦碎的时候是有声音的。
一颗短焦镜头摔到石板路上,弹起,落下,弹起,落下,最后碎着滚去路边垃圾桶,撞上时出“砰”
的一声。
那条石板路,可能被意气风的路易十四、维多克雨果、拿破仑、伏尔泰、菲茨杰拉德和特吕弗都踩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