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于莹莹看着楼下几如蝼蚁的芸芸众生,似乎,觉得自己也跟他们一般:不知从何处来,也不知到何处去……
好一阵,她将脑海里勉强接收到的杨齐走前所讲信息,略加整理,就尝试性自语道:“且不说他能人的玄幻事情……就说这男女的区别,也包含了对异性的这一层的误解?”
意思是,女人总以为男人对于女人的需求是多多益善。
现在,于莹莹却头一次听说,一个神豪如杨齐的男人,就有关猎艳,竟然会说出“我累了”
的肺腑之言。
实在不解。
可是,人的性格总有不同。
难道有钱神豪,真的就必须是传闻里那种、非得有个百十号情人才算所谓真正上流社会?
出了齐扬大厦、坐在车里的杨齐,同时也在问着自己和于莹莹一样的问题:所以这样的人生,到底上流在哪儿?
上流在性资源可无限攫取的毫无羞耻感吗?
上流在把女性物化到极致的反人类吗?
上流在自以为是的,就觉得自己是个自我世界里的土皇帝吗?
上流在可以肆意践踏别人尊严、一定程度破坏了社会性资源的微妙平衡吗?
上流在……
杨齐不是学社会问题的,他不大懂那些人到底怎么想的。
总之,他自己是决不允许做那样的肮脏勾当。
所以,他其实对于莹莹的狠心拒绝,说到底,是真的负责。
但是,此刻站在落地窗前的于莹莹,也不知是出现幻觉、还是真的视觉突然异化,竟在电话里,说她在118层上看见了楼下车里的杨齐:“你没走,是觉得对我太狠心不合适,对不对?”
杨齐:“…………”
于莹莹:“你是想着等我追出来,来个三缠五闹你再接受?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,皇帝上位前还来个三辞三让?”
杨齐:“…………”
于莹莹:“你是不是觉着,我于莹莹这辈子非爱你不可?”
杨齐:“…………”
于莹莹: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是因为我说的都对吗?”
杨齐:“…………”
于莹莹:“你说你累了,到底是骗我,还是真的累?假如你说你确实累,确实不要我,那我也要死个明白,我要知道:你说的累,到底是怎样一个意思?你等着我!我这就下来,而且是飞下来……”
她说到“飞下来”
前,语气一直都比较缓慢,甚至说“飞下来”
时,还挺轻快。
杨齐原本是一言不。
倒不是他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