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他在意得快死掉了
“你真不找她问清楚吗?”
上官棋转着石磨,侧头问。
粗糙的石磨在掌下发出沉闷的咕噜声,红薯块被碾碎,稠白的浆汁从磨缝里缓缓淌出来。
临渠拿着勺子,将兑好的红薯块舀进磨眼。
他看了上官棋一眼:“问什么?”
“不是大哥,当然是问她怎么突然这样了啊?”
上官棋急了,“你们这种不张嘴的真是急死我了。”
临渠没说话。
他垂下眼,静静地将红薯块拨进磨眼,勺子碰着石磨边缘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上官棋停下手中的动作,整个身子凑过来:“你一个人在这里难过有什么用?总有理由的吧,你去问啊!”
他越说越压制不住声音,周围几组人抬头看过来,陈教官的目光也扫了一眼。
上官棋讪讪一笑,埋头继续转磨。
叶青黛坐在旁边,锤了锤发酸的手腕,抬眼望过去。
临渠低垂着头,睫毛覆下来,在眼下投了一片薄薄的阴影。
那张脸没什么表情,可就是让人觉得闷,像雨天前的空气,什么都压着。
她轻微挑眉,没说什么。
上官棋瞥见叶青黛在看,冲她笑了笑。
叶青黛也笑了一下,眼神却是淡的。
上官棋转回头,撇了撇嘴:“行吧行吧,你就继续当哑巴,憋死你算了。”
石磨咕噜咕噜地转着,稠白的浆汁一点点积满了磨槽。
空气里有生红薯的青腥气,混着山间潮湿的草木味。
“我有什么资格去问她?”
临渠开口了,声音很低。
上官棋一怔。
临渠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头,和上官棋对上视线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冷淡,没有锋利,只有一种沉到底的、平静的无力感。
“以什么身份呢?”
他又开口。
上官棋愣住了,他看着临渠,嘴巴张了张,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。
他刚才还那么理所当然,觉得去问清楚不就完了,多大的事。
可现在这两个问题砸下来,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是啊。
临渠有什么资格去问?
他们有没有确定关系。
江明巍也没说过喜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