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关雪亭在害怕
临渠还没转身,抬眼看她。
“周五晚上的晚会,你要参与什么演出吗?”
江明巍问。
研学的最后一天,会举办一个大型的晚会,学生或者教官都能报名参与。
“没有。”
临渠摇头,他向来对这些也不感兴趣。
“那你记得来看我们的小型乐队演出,我特意找陈教官借了小提琴,虽然有些久,但是也能用,一定要记得来哦。”
她边说边往前走,声音越来越远。
走出几步,又转头朝他挥了挥手。
“好。”
临渠点头答应。
女孩听到,笑得更灿烂了,转身跑向宿舍楼的楼梯,马尾在身后一跳一跳的,很快消失在转角。
临渠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,很久没有动。
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时间在走。
不知道李确调查得怎么样了。
他现在没有通讯设备,联系不上。
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不好的预感,像乌云压在胸口,越来越重。
余熹这个人。
会是一个很大的变数。
她到底是谁?
——
江明巍洗完澡后早早上了床。
一整天的军训累得她骨头都快散架,身体沉得像灌了铅。
宿舍早就熄了灯,只有走廊尽头那盏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地亮着,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冷光。
唐水星睡在她下铺,呼吸均匀,已经入了梦乡。
江明巍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。
借窗外透进来的那点白光,她隐约看见天花板上被人写满了字。
有表白的,某某喜欢某某,画个大大的心,有讲鬼故事的,还有抱怨军训太苦的,字迹都很潦草。
这哪里是天花板,分明就是一个实体论坛墙。
她看着看着,眼皮越来越沉。
那些字迹在视线里慢慢模糊,像被水洇开,慢慢地,她闭上了眼睛。
夜里凌晨,风忽然大了起来,山间的风吹过窗户缝隙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江明巍睡眠浅,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侧头往下看。
是关雪亭的床铺。
那张上下铺只有她一个人住,显得有些冷清。
此刻关雪亭坐了起来,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每一声风撞上窗户的闷响传来,她就往墙边缩一寸。
到最后,她的后背几乎紧贴着冰冷的墙面,
江明巍觉得有些奇怪,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,生怕吵醒其他人。
关雪亭裹着被子背对着她,肩膀的颤抖没有停过。
江明巍轻声走近,伸出手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关雪亭整个人猛地一抖,像被电击了一样。
她迅速转过头,脸色在昏暗中白得几乎透明,瞳孔里还残留着没有散去的惊惧。
看清来人是江明巍之后,那抹惊惧才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江明巍小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