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启动的瞬间。
江明巍认真问他:“昨天,你也看到临渠对我翻白眼了,对吧?”
江明宙回忆了一下:“看到了啊。”
下一秒他反应过来,立刻炸毛:“还说呢,我还没教训那小子呢,竟然对你翻白眼?!亏我们还花钱救了他,本少爷还是太善良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明宙的数落,她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转头去看窗外。
树影迅速后退,光线断断续续落在她脸上。
心里却慢慢安静下来。
临渠现在。。。。。。大概是很讨厌她的吧?
不然也不会连着两次,都对她翻白眼。
或许在他眼里。
她这种家境优渥的大小姐。
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切和帮助,并非善意。
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“救济”
,一种刺眼的“怜悯”
。
江明巍很清楚,青春期的男生有清高心理。
更何况,是临渠这种被打成那样都没吭一声的人。
他骨子里就是个很倔强的人。
不知为何,江明巍想通这个,倒是放松了不少。
——
单人病房里很安静,窗明几净,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整齐的光斑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草木气息。
临渠喝完了最后一口汤,将盖子仔细盖好。
粉色的保温盒盖上,印着几只白色小兔
他的指尖停在小兔图案上,轻轻划过。
唇角竟不由自主地向上勾了几分。
为那张过分苍白的脸添了一丝罕见的柔和。
“哎呦,还是vip病房,临渠,你还有点本事。”
尖利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,打破了宁静。
临渠嘴角那点弧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抬起眼,目光冷然。
临莲心站在门口,身上穿着一件质地粗糙的衬衫。
她眼睛飞快地扫视着病房里的一切,像在评估什么值钱物件。
蹬着那双有些开胶的旧皮鞋走进来。
看见儿子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。
她心里莫名一怵,随即拔高声音掩饰:“干什么啦?用那种眼神看你妈!”
临渠没说话,漠然地移开了视线。
临莲心的目光迅速落到桌上的粉色保温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