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有仇必报
没人说话,但那种热络像被人拔了插头,一下子冷下来。
周姨低头看手机,李姨端起茶杯假装喝茶,赵太太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池小姐,”
赵太太开口,语气不冷不热:“听说你是池家的?池家这几年。。。。。。好像不怎么出来走动了。”
“家里事情多,我妈走得早,”
池觅垂着眼,声音温和:“就少出来了。”
赵太太轻笑一声,那笑声不太友善:“也是,你妈在的时候,池家还是风光过的。可惜了,没福气。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,自己一天没享着,全给别人做了嫁衣。”
池觅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。
“裴汀那孩子,小时候我是看着长大的,”
赵太太话锋一转:“本来啊,我还想着把我家囡囡介绍给他。两个孩子从小认识,知根知底的。结果你家动作快,我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呢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也是,像裴家这样的门第,谁不想攀?你妈妈要是还在,看到你嫁得这么好,应该也瞑目了。”
池觅把茶杯轻轻搁在桌上,抬起眼,看着赵太太。
“赵姨,”
她笑了笑,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:“我妈走的时候确实没享到什么福,但她走得挺安心的。因为知道我不会让她丢脸。”
池觅垂下眼,继续喝茶,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。
赵太太愣了一下,眼底一抹轻蔑:“没妈教说话就是没轻没重。”
旁边有人打圆场:“来来来,打牌打牌,别光喝茶。”
牌桌支起来,池觅坐在裴母的位置上,替她打几圈。赵太太坐在她对面,出了一张牌,抬眼看她。
“池小姐平时都玩什么?”
“在家看看书,陪陪妈。”
池觅摸了一张牌,打出去。
“年轻女孩子,还是要多出来走走,”
赵太太意有所指:“别整天闷在家里,闷久了,人就没意思了。”
池觅笑了笑,没接话。
打了两圈,裴母还没回来。
赵太太起身,说了句“去下洗手间”
,推门出去了。
池觅又摸了两张牌,看了看手机,站起来说:“我去给裴汀打个电话,问他晚上来不来接我。”
出了茶室,走廊里安安静静。
她拐了个弯,确认没人看见,推开女厕的门。
里面有三个隔间,中间那间的门关着,底下有光,隐约能听见赵太太在里面补妆的声音,粉饼盒开合的咔哒声。
池觅环顾四周,墙角立着拖把和拖把桶。
她走过去,把拖把拿起来,横着插进中间隔间的门把手和旁边的隔板之间,别住了。
然后把拖把桶接满水,拎起来,慢慢倒进隔间里。
水从门缝底下漫进去,哗哗的。
里面传来赵太太的惊叫:“哎呀——什么——水?怎么回事?”
池觅把桶放回原处,拍了拍手。
“谁在外面?开门!这门怎么打不开?”
赵太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尖利,带着怒气。她开始拍门,“有人吗?来人啊!”
池觅不慌不忙地走出去,门口立着一块黄色牌子,上面写着“维修中,暂停使用”
。
她用脚尖轻轻一踢,牌子滑到女厕门口正中央,稳稳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