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汀没推辞,拉开椅子坐下,恣意随性。
池觅坐在裴汀旁边,思忖着一会怎么开口要东西。
池安平进来的时候,脸上已经换了衣服笑嘻嘻的表情。
他在对面坐下,拿起筷子又放下,屁股在椅子上挪了两下。
池安平语气讨好:“姐夫,你那车,下午借我开开呗?我就出去转一圈,很快回来。”
裴汀夹着菜,头都没抬一下。
池安平见对方不理自己,赶紧给郑之柔使了个颜色。
郑之柔疼儿子,从小就要什么给什么。
见儿子这样,心不可避免的软了,放下筷子,脸上堆起笑:“汀儿,安平这孩子就喜欢车,你也看到了,刚才在门口眼睛都挪不开。”
“你就让他开一圈,一圈就回来,不会给你弄坏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都是一家人,帮个忙嘛。”
裴汀终于抬起眸,扫了郑之柔一眼,目光落在池安平身上。
池安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但还是挤出一个笑,嘴甜得很:“姐夫,就一下午,我保证好好开,碰了算我的。”
裴汀把筷子放下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沿敲了敲。
开口的声调懒洋洋的:“算你的?你拿什么算?”
池安平语塞,转头看向郑之柔。
裴汀漫不经心笑开:“拿你那条命么?”
池安平后背发凉,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池觅听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。
她没插嘴,这种时候,看得就是降维打击。
郑之柔强撑着笑意:“汀儿,话不能这么说,安平也不会。。。”
池觅直接打断她:“郑姨,池安平年纪也不小了,还是多管教管教。别带出去,让人家以为池家人死绝了,连个儿子都教不好。”
郑之柔眼底的愤恨一闪而逝,脸上的笑容是彻底挂不住。
刚要开口,池承志已经拍了桌子:“池觅!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?这是你一个小辈该说的话吗?”
“你这么口无遮拦,在婆家怎么立足!”
池觅没接话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眼皮都没抬。
裴汀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鱼肚:“这鱼蒸老了。”
池承志听出来了,这是在警告。
郑之柔想说话,被池承志眼神镇压。
餐厅里陷入沉寂。
池安平扒了两口饭,把碗往桌上一推,站起来就走。
回到房间,他把门关上,掏出手机,翻出刚才拍的那些照片,找到租车行微信,把图发了过去。
“这车,你们那儿有吗?”
对面回得很快:“哥,这车六千五百万,不加购置税和改装费。别说我们店,全京市的租车行加起来都找不出一辆。”
池安平骂了一声,把手机摔在床上。
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,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。
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,很多人艾特他。
他把手机塞进口袋,拉开门下楼。
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,脚步停住了。
客厅里没人,餐厅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。
茶几上,那串钥匙安安静静地躺着。
池安平咽了咽口水,看了眼餐厅方向。
没人出来,没人注意到他。
他轻手轻脚过去,拿起钥匙,攥在手心里。
自己就开一圈,出去炫耀下。
裴汀是自己姐夫,就算知道自己偷了车又能怎么样,还能杀他不成?